第33章 规劝

    第33章 规劝 (第1/3页)

    刘乘回到兰亭,高柔早已经等待,双方自然要秉烛夜谈,但出乎後者的意料,刘阿乘虽然是今日才到,却竟然已经大略知道了会稽最近的紧要事宜。

    然後两人便做梳理,梳理来梳理去,都认为是王羲之在家搞灵媒不去吊唁王述是眼下「最大」的事宜。

    这个「最大」固然是从会稽这个王八池子的角度来看,可刘阿乘既想重新回到会稽名士圈子,然後进一步展开工作,最好最快的方式就是顺着这件事切入。

    而接下来,刘乘直接提出了一个此事相关的大胆计划,让高柔措手不及。

    「至於这般激烈吗?」烛火下,高柔明显不安。

    「当然可以不激烈,但激烈一点有激烈一点的好处————」刘乘随即说起联姻沈氏和索求京口庄园以及那个庄园背後京口诸刘现状的一系列事情。「若是能将此事激烈一点处理了,或许可以把庄园事宜一并了结。」

    高柔有些发懵,他对刘乘最终选择和依然是刑家的沈氏联姻是有些诧异的,但後者解释到京口诸刘的时候便也理解了。

    他可是真当过多年北流单家的,那滋味————啧啧。

    何况,理解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理解了一个开头,剩下的就都理解了。

    真要是能在京口江乘那个位置得到那麽一个级别的庄园,不仅仅是刘阿乘可以尝试整合诸刘,他们高家也能跟着占好处好不好?甚至好处比那几家姓刘的都明显,尤其是高坚的驻地就是江乘,高家宗族子弟也都在江乘。

    「那就按你说的来,趁着会稽这里大家都对王江州不满,便是搞砸了,你找个郗嘉宾那边的说法,大家也不会苛责你————」高柔想明白了以後也怦然心动,继而直接改了主意。「北流嘛,支道林不也急眼了吗?」

    刘乘点点头,复又与对方商议了半夜的细节,商议到双方都有些困乏的时候,照理说这个时候该睡了,但没办法,还有最後一句话。

    「有件事情,必须得跟世叔说清楚,世叔也要跟我说清楚。」刘乘直接打了个哈欠,却是将自己此行背景下的第二任务,也就是人事交流的事情又强撑着讲了个大概。「总之,我这次既然是做桓公的使者,是可以狐假虎威,耍一些人事上的权柄的,所以,别的咱们明日再说,世叔只告诉我,你有没有想过再行出仕?」

    高柔原本比刘乘先打哈欠,但中间听到一半晓得是关乎自己前途就直接止住了困意,然後一边听一边思索,等对方说完了,才在沉默片刻後认真来问:「你觉我去荆州能有什麽前途?」

    「入幕总能有个正经参军、从事,地方上努把力总有个郡守。」刘乘眼皮子都在打架。「但即便是一时铺陈不开,稍微落後了一点,有嘉宾在东曹,也总能走到郡守的。」

    高柔连番点头,却又迟疑:「你这麽一问,我是真的心乱如麻,要是文镇(高坚)他们没来之前,我必然跑过去了,现在好像也没道理不去。但听你在京口要做那些事情,我复又觉得直接去荆州有些可惜————」

    「不愧是世叔,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麽想的,世叔去荆州是一条路子,但若能留在建康做官,顺便照看京口,反而是最好的。」刘乘中间甚至打了一个呼噜,然後又努力睁着眼睛说话。「所以,我的想法是,不如反过来操作,大着胆子,想法子将世叔塞进荆州反向释放建康的名单里,给你在建康谋个差事————而世叔你————你从明日起,不如就先做个大晋的忠臣吧!要敢於向————向桓公做批驳————」

    强撑着说完最後一句话,刘阿乘直接头一歪,呼噜声顿起。

    倒是高柔彻底精神了,他有心想喊刘乘起来,跟他讲讲具体怎麽个操作,自己一个会稽名士的中下层,如何轻易进入荆州开释建康方向的名单?若要搞人设,自己又该如何把持这个分寸?

    万一批驳桓温过头了,会不会弄巧成拙,连荆州的太守都做不得了?

    然而,刘阿乘已经睡着了。

    又不好叫起来的,人家旅途奔波了这麽久,如何还不让人家睡个好觉?

    天亮以後,刘乘起床,却见到同榻的高柔早已经消失不见,也浑不在意,只是按部就班安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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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安置队伍,让主体队伍一分为二,分别往南面剡县郗家和北面仇亭高柔妇家也就是吴家去安置,但兰亭这里依旧保留了一个百多人的营地。

    当然,说是营地已经不合适了,因为在跟因为当初兰亭工程而眼顺的本地人打了招呼後,直接花钱在兰亭当地人家这里腾出了一个带围栏的小村子。

    理由当然也很充分,这次来会稽的任务主体对象都在山阴这边,总要有个放礼物的地方。至於一百多人里面近一百人都是舞刀弄枪的,那这不是更合理吗,总不能把舞刀弄枪的全扔到亲戚眷属庄园里吧?

    刘阿乘甚至还专门寻来接应的吴复生交待了一件事,让对方帮忙在海边多收购一些海鲜,放海水池子里养着,并专门提出想吃蟛蜞,乃是要弄个几斤,放清水里吐沙子什麽的。

    吴复生虽然奇怪,但这种事情随手而为的,如何不答应?

    安置完队伍,刘乘又寻算是半个本地人的王阿火,再加上刘大个,做了一些安排,让他们便装带人入城去寻一些人,打听一些事。

    然後我们的刘都令史和耐住性子的罗从事便继续带着人和礼物入城————先去吊唁。

    没错,还得吊唁,一个是礼多人不怪,另一个就是这年头真有这个说法,同城的大丧事,哪怕後来几次是敷衍,可吊够一定次数才算是妥当。

    最後,依照着前两个说法,想要偶遇士人,当然也要来吊唁。

    这一次是专门挑的正午,果然,他们刚刚进去,就发觉孙绰父子也在这里,灵堂上负责主持的也变成了僧支道林。

    因为是例行吊唁,所以唁的过程就长久了一些,大家一起多安慰了几句,也是让王氏父子省一回哭的意思————而四人一出来,门口便有角声,却是谢安、高柔一并来了。

    四人乾脆就等在门口,结果没等片刻,又有许询叔侄进去,然後又是虞球兄弟在内的虞氏一大家子。

    很显然,初次吊唁之後,大家便在正午时分集中过来吊唁,好给主人家省事。

    等了一会,谢安高柔出来,四人接过去,也不回去的,就在巷口立着,寒暄完毕,介绍完罗友,询问完之前从京口送来的孙盛书信是否平安到达会稽之後,刘阿乘当场来问:「谢公,王江州那个灵媒的仪式还要几日才能进行?」

    谢安一听此言,当场气得无语起来:「他家的事情,我如何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那不是你的亲家?」孙绰当场顶了回来。「你说这算什麽事?便是平日意气之争再甚,何至於到这个地步?」

    「到底是玄之身体也确实让人忧心。」高柔在旁圆场道。「等个六七日,到了吉日仪式结束,迟早要来————还能同城不吊吗?」

    「那可说不好!」孙绰冷笑以对。「刚刚跟阿乘说起此事,他告诉我,这个灵媒虽然是许迈的弟弟,却不是咱们王江州找来的,而是之前跟着希方回在剡县那里厮混的,是希临海闻讯过来吊唁晓得玄之身体不行做了推荐的————那敢问方回得到讯息又赶过来这两三日里,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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