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规劝
第33章 规劝 (第2/3页)
江州在干吗?
「同城同姓,便不是同宗,也该当日便来吧?」
高柔只能叹气。
谢安也只好扭过头去。
正好这个时候许询叔侄出来了,又多了三人,不免先做寒暄介绍,然後依旧说到王羲之不过来吊唁只在家里搞灵媒的事情,这件事大家都觉得王羲之办的不体面,郗惜都晓得先吊唁再搞他的迷信呢,王羲之更像是借着这事躲吊唁。
而如今二王这个样子,郗惜又在搞他的迷信,大家自然把压力都给到了谢安,谢安有苦说不出,却也只能保证,等七日後灵媒那边做好,对方没了道理,他一定亲自上门去催王羲之过来吊唁。
到了这里,事情算有了个说法,照理说应该寻个地方喝酒,尤其是刘乘带着罗友过来了嘛,再加上这年头信息传递不方便,很多时候都只能写个简易帖子,刘阿乘趁机讲一遍「立诛曹无伤」之类的,大家乐呵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刘乘忽然抓着吊唁的事情提出了一个意外的问题:「诸位,你们都是长辈,我之前一年却一直在荆州,不晓得这边情况,你们说王蓝田母丧停郡,朝廷会让谁代替他出任会稽内史?」
众人各自沉吟,唯独孙绰眼睛乱转,而谢安则难得露出一丝不安来。
这俩人反应的最快,立即意识到刘乘的暗示一前面在北伐,荆州扬州之间最近矛盾越来越激烈,而会稽是扬州身後的顶尖大郡,稳定第一,这个时候,司马昱那些朝中人士肯定会从会稽以及周边选一个威望充足的人迅速接任。
而这个人,不敢说一定是王羲之,但王羲之的概率很大。
可要是那样的话,莫忘了王羲之跟王述这俩人是为啥闹起来的?还不是典型的意气之争,王羲之素来瞧不起王述,结果王述官当得比自己好,会稽名士领袖也挤了进来,甚至儿子也比自己儿子强,这就成心病了呗。
甚至谢安、孙绰都能想到,真要是被授予会稽内史,王羲之要麽拒绝,老子不做王述做过的官;要麽有别的加官,稳稳压过王述一头,然後欣然接受,老子果然比你强?
这难道是好事?
「不要瞎猜了。」孙绰忽然制止了众人的联想。「朝廷使者快马加鞭,只怕就是这两日就能到,咱们猜谁都没意思————」
「诚然如此。」刘乘叹了口气。「怕只怕到时候事情会更糟————若非王江州抬举,我一个北流单家如何能得清流出身?偏偏又与王文度是莫逆之交————不瞒诸位,真要是那样,我於心不安。」
「谁心里会安?」高柔抢先叹气道。「御龙,这事不是你我能置喙的,今日你回会稽,我们且与你和罗从事做招待。」
「不错。」孙绰也点头。「去我家里,你之前捎带的我大兄书信里面讲的事情都简略,我是急不可耐想听听你的执射赋诗————」
刘阿乘不由来笑:「这次回来本该依次拜访诸位的,正好今日不醉不归,就住在孙公家里了。」
这个时候,虞氏一家人也出来,刘阿乘直接过去招呼,要他们一起去,甚至还指名了孙绰的一个家人,让他在这里等着,若是有本地名士熟人,都往孙绰家里带。
众人聚成一团,寒暄问候,你言我语,谢安被裹在里面,也委实无奈,只能一起过去。
只出了街巷,大家便开始说笑,而到了孙绰家里,自然开始放浪形骸,酒上来,菜上来,玩笑开起来,尤其是天还比较热,衣服也要扯开,坦胸露乳的————气氛一下子从丧礼问题过渡到日常名士享乐了。
而这个时候,罗友已经懵了。
也好,这位聪明人终於也尝到了一点会稽震撼。
而且这种震撼是持续的,在注意到这位荆州士人的不安後,如孙绰等促狭之人,自然盯上了他。
当然,刘阿乘立即保护了自己的夥伴,直言不讳,这是荆州的荀公达,虽然人极聪明,但平素无趣,若是孙绰有意跟人一决智力高低,倒不如今年秋後一起去荆州,去见见屡屡压制他孙兴公大兄孙安国的习凿齿习西曹,那才是桓公的荀文若。
孙绰没有拒绝这个试探,但也没答应,反而好奇起了荆州名士文武。
於是刘阿乘干了一件足以让他在荆州被人扇耳刮子,但在此地只是寻常事宜,偏偏又让会稽众名士大呼过瘾的事情一他把荆州那些有名有姓的人,从头到尾,按照曹操幕府,给做了对比。
桓云是夏侯惇,桓豁那是夏侯渊,桓冲自然是曹仁,桓虔是曹休啥的不必说:习凿齿是荀或,罗友是荀攸,罗含是锺繇,孙盛是华歆,伏滔是王朗,孟嘉是陈群,那大家虽然知道胡几把扯,但都只会拍案,而且到底是听过几个名字,晓得一些事迹:此外邓遐是张辽,应诞是满宠,朱焘是于禁、王洽是张合————到底官位摆在那里,也能说得通————可什麽薛珍是徐晃,刘泓是乐进就纯粹是欺负在场没有别的荆州人罢了。
偏偏这些会稽士人听得哈哈大笑,还有老实人拿纸记录的。
反正罗友是听的看的目瞪口呆。
来到下游这些天,别的不说,是真长见识了,一个是见识到江左的饮食,另一个是建康、会稽不同的风气,但最让他感到惊讶的,还是刘乘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转变太丝滑了,你从哪个角度来看,这小子都过於成熟了。以至於聪明如罗友这种人,都忍不住想问,哪个才是你刘阿乘的本色?
接下来两日,刘乘罗友暂时住在了孙绰家里,这到底是孙盛的从弟嘛,而且标准的见钱眼开,蜀锦一送,啥都配合,而这两日的流程似乎也这麽固定了下来。
上午罗友总是去逛市集,刘乘则分别去王羲之(郗惜一家住在这里)、许询(谢安住在许宅)那里拜会,且还各自在这两家见了一次道人卢悚和僧支道林。
中午大家则一起去吊唁,然後出来吐槽王羲之,接着下午喝酒,接着奏乐接着舞。
甚至第三日,刘阿乘还当众开了个让罗友彻底无语的玩笑,前者在说出跟谢万赌斗後,根本没有与谢安争辩什麽为什麽谢尚北伐必败,反而要谢安少吃一点,到时候让他少累一些。
引得全程哄笑,谢安自己都喷了酒。
於是乎,罗友只能负责研究吃的。
到了第四丫,依然如此,罗友去镜湖边上去看本地的鱼跟荆州的鱼有啥区别,刘阿乘则早早去了魏滂府上做拜访,然後见到了住在这里的高柔等屑。
然後中午仂是一起去吊唁。
出来之後,刚要去行乐,一个突发却早在众屑意料之中的消息传来了,建康来使,以前方务紧急,召王羲之为会稽内史,并加右将,而王羲之已经当场接任了。
众屑就在巷口陷入沉默。
随即,还是刘阿乘主动来问:「谢公,小子年幼不懂事,敢问右将是不是比江州刺史还要贵重?以後是不是该称王公为王右了?」
「诚然如此。」谢安明显有些不安。
「那我再问一件事。」刘乘继续朝谢安发问,却朝着这挨着会稽内史府邸的巷子努了下嘴。「王蓝田这是因为在职而暂时停灵在山变吧?现在职务已经解除,过几丫,最多到本月底,天气这麽热,他总得扶灵北上及时去安葬先母吧?」
谢安这般聪明的屑兰里不晓得这有了新字唤作刘御龙的年轻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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