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渔道!洞庭罗家!
第三百二十四章 渔道!洞庭罗家! (第3/3页)
後的马车和那头甲背兽,目光在甲背兽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他哼了一声,伸手朝城门内侧指了指:「外地来的?进城之後安分点,城里不许私斗,不许在街上摆摊叫卖,不许在河边洗衣淘米,不许在夜里燃放烟火。还有」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不许靠近罗家的窑口,烧窑的地方都有围栏,翻围栏的一律打断腿。」
柳尖尖眨眨眼睛,一脸乖觉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就是来逛逛瓷器,买几件好看的回去当摆设,不惹事。」
蓝衣汉子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似乎觉得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没什麽威胁,挥挥手放行了。
马车驶入城门的那一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那热浪与城外田野间的风完全不同。
乾燥、灼热、带着一种像是窑火常年燻烤後留下的沉闷气息。
空气中有细密的灰尘在浮动,在午後的日光中形成一层淡薄的、泛着暖光的雾霭。
景德城的街道比祝歌预想中要宽阔得多,主街铺着整齐的青石板,两侧是林立的店铺和货栈。
那些店铺门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
从最普通的粗瓷碗碟到描金绘彩的细瓷花瓶,堆叠得琳琅满目,在阳光下泛着釉彩特有的温润光泽。
瓷器与瓷器之间偶尔露出店铺老板的半张脸,那些面孔大多是上了年纪的匠人模样,眼角带着常年盯窑火留下的细纹,手掌粗糙而布满老茧。
街道上的人流比城外多了许多。
有穿绸缎的富商在店门口讨价还价,有穿着粗布短打的脚夫扛着成捆的瓷器快步穿过人群。
也有穿着长衫的文人模样者在摊位前驻足端详,摇头晃脑地品评着某件瓷器的釉色和画工。
柳尖尖把马车停在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跳下来朝四周张望了一圈,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脸满足的表情:「有柴火味,有泥土味,还有很淡的————是什麽味道?」
「釉料。」
祝歌从马车中走出来,脚下踩到青石板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擡头看了一眼街道两侧的屋檐和远处隐约可见的窑口烟囱。
那些烟囱高高低低地矗立在城池的各个方向,正有袅袅的青烟从中升起,融入午後灰蓝色的天空中。
他背脊上的骨翼已经收敛到了极致,从外观看去只能看到一层极淡的、像是纹在皮肤上的灰白色痕迹。
这是他在抵达景德城之前就做好的准备—骨怪分身的外形毕竟有些显眼,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不必张扬。
「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祝歌四处看了看:「然後出去看看城里的情况」
。
柳尖尖点头,牵着甲背兽沿着街边向前走去。
他们穿过几条热闹的街巷,最终在城中一处相对安静的街区找到了一间客栈。
客栈的招牌上写着「瓷韵居」三个字,字体圆润,像是用毛笔蘸着釉彩写出来的。
掌柜是个微胖的中年妇人,看到有客人来便笑盈盈地迎上前来,听说要住几天便麻利地安排了两间上房。
安顿好之後,祝歌没有在客栈多做停留。
他让柳尖尖留在客栈看着马车和行李,自己独自出了门,沿着客栈门前的小巷拐入主街,汇入了城中熙熙攘攘的人流。
他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目光掠过两侧店铺中陈列的瓷器,耳朵捕捉着人群中零碎的对话片段。
那些对话大多是关於瓷器价格、窑口生意的,偶尔也会夹杂几句关於洞庭罗家的议论。
但那些议论声都很低,说话的人往往压着嗓子,说完之後还要警惕地左右张望几眼,仿佛那个姓罗的家族在这座城里有着某种看不见的、无处不在的眼睛。
走到城中偏西位置的一条窄巷时,祝歌停下了脚步。
巷子深处有一间与周围装饰格格不入的小铺子,门面极窄,只有一张单扇木门的宽度。
门板上方没有招牌,只在门框上方的墙壁上用炭笔画了一条简笔画的小鱼。
线条粗糙,像是孩童随手涂鸦出来的,但那条鱼的轮廓却让祝歌的目光微微凝住。
那条鱼的样子,与他记忆中的某个东西隐隐重合。
他站在巷口看了几息,然後迈步走了进去。
铺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深得多,门面虽窄但纵深颇长,两侧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渔具。
有竹编的渔篓,有麻线搓成的渔网,有打磨得光滑的木制鱼叉,还有一些祝歌认不出用途的、形状古怪的工具。
铺子尽头的一张矮桌後面坐着一个瘦削的老人,正埋头在一根竹竿上缠绕着细密的丝线。
老人擡起头来,看到祝歌走进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焦黄的牙齿:「客人要买什麽?我这里的渔具可不便宜。」
「这里可有渔道修行之法?」祝歌开口问道。
渔道!
当初蓑衣渔夫的洞庭渔歌可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如果能学习学习还是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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