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9章 地下室的咖啡渣与一墙之隔枪口
第0729章 地下室的咖啡渣与一墙之隔枪口 (第2/3页)
馆这边来。他对我的印象是‘有背景的寡妇’——我丈夫死的时候对外说是车祸,组织上安排人做了假档案,魏正宏调过我的卷宗,没看出破绽。”
“你确定他没起疑?”
“他要是起疑了,今天坐在地下室的就是他的特务,不是我。”苏曼卿笑了一下,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黄看守昨天传了句话过来——魏正宏这几天的状态不太正常。他失眠越来越厉害,晚上在办公室吞一把安眠药都睡不着,凌晨三四点还在院子里遛弯。黄看守说他前天夜里撞见魏正宏一个人站在军情局楼顶上,面朝西北方向,抽了整整一包烟。”
“西北方向?”
“大陆那边。”
林默涵沉默了一会儿。魏正宏这个人,他交手了三年,台面上是个滴水不漏的军情头子,台底下失眠、焦虑、多疑,办公室里挂着“宁可错杀三千”的条幅,抽屉里锁着蒋介石亲笔题的字,两样东西摆在一块儿,怎么看怎么拧巴。拧巴的人往往有一条藏得很深的软肋,魏正宏的软肋是什么,林默涵还没摸透。但江一苇在魏正宏身边当了这么多年机要秘书,应该知道点什么。
可惜江一苇在他撤进地下室那天就跟他断了联系。
“你这两天去大稻埕找‘青松’,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林默涵问。
“大稻埕那一片现在全是便衣,我进去转了两圈就被跟了一段,甩了三条巷子才脱身。”苏曼卿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递过来,“不过我没白跑。大稻埕码头边上有个卖花生汤的老阿婆,她男人以前是‘老渔夫’的联络员,我拿暗语跟她搭上话了。她说‘青松’半个月前撤到台中去了,临走之前留了个口信给我。”
林默涵展开纸条,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八个字——“清明前后,北投温泉”。
“北投温泉?”林默涵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北投在台北北边,阳明山脚下,那一带温泉旅馆扎堆,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确实是个接头的好地方。但“清明前后”这个时间点让他心里打了个突——清明是四月初,现在是三月中旬,还有半个多月。
“太久了。陈明月扛不了那么久。”
苏曼卿在楼梯上站定,低头看着他:“我知道。所以我想了个别的法子。后天下午,魏正宏要去北投参加一个军情局的内部会议,开一整天。我托人弄了张会议服务员的通行证,可以带一个人进去端茶倒水。你要是愿意冒这个险,我就把你带进去。魏正宏不在局里,我们找江一苇拿情报,顺便打听陈明月的关押地点。”
林默涵把手里的纸条叠好,揣进衬衣内兜。他抬头看了看那盏十五瓦的灯泡,又看了看门板上摆着的半成品发报机,最后把目光落回苏曼卿脸上:“你确定能把我带进去?”
“通行证上写的是服务员,要求是女性。”
“……你让我男扮女装?”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林默涵沉默了五秒钟。
“裙子得长,我腿毛重。”
苏曼卿憋了两秒,没憋住,笑出了声。这是她这六天来头一回笑。
当天晚上林默涵没睡。他坐在行军床上借着那点昏黄的光,拿镊子把收音机的线路重新焊了一遍。发报机修好了,但他不敢用——魏正宏的人这几天在台北到处转悠,无线电侦测车出没的频率比往常高了三倍。他只能把发报机搁在那儿,当个摆设。
夜里两点多,苏曼卿从楼上下来,端了碗热豆浆和两块芝麻饼,搁在门板上:“吃点。明天你得跟我去一趟衡阳路,试衣服。”
“什么衣服?”
“旗袍。我翻了我婆婆当年的旧箱子,找出一件深蓝底子的,你穿应该合身。”苏曼卿把豆浆推到他手边,“不过你得先刮腿毛。我那把剃刀搁在洗手台底下了,你自己看着办。”
林默涵喝了一口豆浆,含含糊糊地说:“苏曼卿,你这人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
“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干这行的,有什么干不出来。”苏曼卿在行军床对面的咖啡豆麻袋上坐下来,声音放轻了,“说正经的。后天进北投,你端茶的时候把脸低着,别抬头。魏正宏的会议服务员都是临时从北投当地招的,互相不认识,你混进去没人认得出。进去之后你找个机会溜到江一苇的办公室——二楼走廊尽头左手第三间,门牌上写‘机要室’——江一苇每天下午两点会在里面整理当天的会议纪要,你掐着两点去敲门,对上暗号他就知道是我让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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