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满目萧然、遍野葱茏

    第307章 满目萧然、遍野葱茏 (第3/3页)

,枯水期将近,可也不能立刻走,舰队还有很多要後续处理的事务。

    比如敌军的屍骨要掩埋,有功、死伤的将士要统计,俘虏、缴获要清点押运。

    三日後,战报出来,郑芝龙兴冲冲的对林浅汇报导:「舵公,此战我军死伤两百三十五人,只有一艘海狼舰和三艘鸟船被击沉。

    明军舰船焚毁、沉没五百多艘,士兵死伤两千八百余人,俘虏一千两百余人」

    。

    这些击沉数和击杀数,是南澳军能找到的残骸和屍体的数量。

    换言之,明军实际伤亡、损失,远大於这个数字,从场面上看,说明军是全军覆没也毫不为过。

    林浅对随军参谋吩咐道:「有功将士要统计出来,进行奖赏,这事总参谋部去做。」

    郑芝龙指着康郎山忠臣庙,笑着接道:「舵公,大明的忠臣庙已破败,索性推平算了。原址修一间咱们新朝的忠臣庙!」

    林浅摇头道:「大明虽倒行逆施,可朱元璋恢复华夏的功劳不能抹除,这庙应该留下。

    新朝就算要修,也不该修什麽忠臣庙」,太狭隘了。

    要修就该修一座丰碑,不分将军和士兵,让所有为改天换地抛洒过热血的英雄,都受到後人敬仰。」

    林浅打赢了翻阳湖之战,以他如今的威望,就算是说要给癞蛤蟆修个碑,别人也会鼓掌称赞高瞻远瞩。

    郑芝龙没在修碑修庙的事上纠结,而是凑近一步,低声问道:「舵公,既然提到新朝,国号你打算定哪个?」

    林浅不解道:「阁老不是说,这事要开会定吗?」

    郑芝龙挤眉弄眼:「是要开会,但最後不还是要舵公一言九鼎吗?大顺怎麽样?遇顺则止啊。」

    林浅微笑道:「顺就算了,不太好听。」

    之前和叶向高讨论国号问题时,林浅曾问过国号的讲究。

    叶向高粗粗列了些条目,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吉利。

    当然,叶阁老饱读诗书,是不会承认自己迷信玄学的,按他的说法那叫要合乎天命。

    所以有些短命王朝、政权的国号是绝不能用的,比如「秦」、「隋」等。

    而大明有「遇顺即止」的言,所以用「顺」做国号吉利得很。

    历史上,除却李自成用了大顺做国号外;张献忠的大西政权没抢到顺字国号,就用「大顺」做了年号;满清也有「顺治」年号。

    一个「顺」字三大政权抢着用,可见抢手程度。

    不过,历史上的两个「天顺」都短命枉死。

    在林浅看来,这破名字倒霉得厉害,还是不用为好。

    郑芝龙毫不气馁,接着道:「越呢?舵公,越怎麽样?若是觉得小气了,用承、靖、乾怎麽样?舵公你别走啊————玄呢?润如何?」

    林浅笑着摇头,选国号背後,还涉及一层利益纠葛。

    远的不说,大元的国号就是刘秉忠提的,他由此成了定策元勋,官至太保,位极人臣,家族也跟着受益。

    现在的南澳人人都卯足劲想当这「定策元勋」,争功者众,林浅否了一个「大顺」已是给郑芝龙特殊照顾了,自然不能一直开後门。

    既然有利益纠葛,还是在会上公平讨论的好。

    次日清晨,烛龙号等主力舰自康郎山启航。

    和老鸬说的一样,虽然不过八月下旬,可鄱阳湖已进入枯水期,水流方向改为由湖至江,借着水流推动,舰队航行很快,黄昏前便抵达南湖嘴。

    烛龙号放下交通艇,将老鸬以及其他向导送回石钟山。

    ——

    左右无事,林浅便随着交通艇一道送他,顺便在岸上看看。

    交通艇靠岸後,林浅道:「以你的本事,在军中当个顾问绰绰有余,不留下来吗?」

    老鸬笑道:「舵公军中能人辈出,原也是不差老汉一个的。这一仗打得带劲,老汉还得回家找老弟兄们吹嘘呢!」

    林浅让手下将酬金奉上,足足五百枚元洋,用油纸包着,装在一个裕裢中,每个向导都有。

    向导们喜出望外,千恩万谢地接过。

    林浅与他们微笑作别。

    这时有个小女孩跑过来,大着胆子问道:「你们要走了吗?」

    郑芝龙奇道:「你认得我们?」

    小女孩点点头,指着林浅他们穿的制式鸦青色胖袄:「你们是南澳军。」

    袁崇焕退兵後,林浅在南湖嘴建立临时岸上基地,加上之前长江两岸的互市,也让不少百姓认识了南澳军。

    「你这小妮子倒是好眼力。」郑芝龙笑着从怀中取出一枚元洋,「拿着买糖吃吧。」

    小女孩摇摇头:「我不要钱,你们跟我来。」

    小女孩说罢就往湖滩走去,还招手示意林浅跟上。

    耿武手扶刀柄道:「舵公,小心有诈!」

    林浅则道:「无妨。」擡脚跟在後面。

    小女孩走了十几步,停在一个土坑前,招手示意林浅来看,林浅走到坑边,顿觉头皮发麻,那坑中有上百只钉螺,不过都已死去多时。

    小女孩一脸骄傲道:「都是我抓的,就是这东西,害我爹娘死了,我现在每天都抓。」

    钉螺在潮湿环境能活很久,但在乾燥环境下,配合阳光直射,数日便死,小女孩的处置办法挺专业。

    林浅笑眯眯地问道:「拿什麽抓的?」

    小女孩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个筷子的样子道:「用两个粗芦苇当筷子,一夹就行了。」

    林浅道:「聪明!」从郑芝龙手中要来那枚元洋,递给小女孩,「这是你做好事的奖励。」

    小女孩这才美滋滋收下。

    林浅又对左右吩咐道:「查查是哪个村子,还有哪些村民在自发灭螺,把防护方法告知清楚,再发几桶桐油。」

    桐油浸裤脚、布鞋,能形成一层防水膜,能确保不小心踩水不会感染。

    小女孩接过元洋,见林浅与周围大人谈个不停,还往湖边交通艇走去,连忙叫住问道:「你们要走了吗?」

    林浅这时才想起来,还没回答小女孩的问题,便微笑道:「不走了,南澳军不会再走了。」

    另一边,袁崇焕逃回南昌城後整饬城防,将仅剩的红夷炮都拿来防守河道。

    然而为时已晚,罗大鼓的先头部队早就通过了南昌,逆流而上,凭海狼舰火力优势对整条河道的明军展开屠杀,半个月内,便打到了赣州城下,整条赣江及其支流的制江权易主。

    铁赣州彻底被围困,成了孤城一座。

    袁崇焕得知消息,连觉都顾不上睡,连夜召集兵马,准备驰援赣州。

    他水战虽败,但陆上大军俱在,只要及时赶赴赣州城下,配合赣州的两万军队,击溃南澳陆军,则危局亦可化解。

    就在他准备行军之际,一封召他回京「商讨军务」的口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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