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俘虏朱燮元

    第308章 俘虏朱燮元 (第1/3页)

    南澳舰队主力沿长江向东航行,一路顺风顺水,航速很快,八月底便已抵达长江口,九月上旬在舟山港停泊、休整。

    此时报信的鹰船正好抵达,上报了袁崇焕被调回京中的消息。

    同时军情处天津站的消息也传来,鄱阳湖惨败的事传到京城,朝野震动,阉党余孽趁势反击,猛攻东林党。

    而所谓的清流党派内,也有一小撮「孤臣」趁势对东林党内阁猛烈弹劾。

    大明权力中心局势风起云涌,在林浅看来,袁崇焕此去京师,大概率有去无还了。

    调走袁崇焕,却不任命新的江西总督,这确实也符合崇祯皇帝的秉性。

    这一仗,若不是朝廷处处掣肘,林浅绝不会胜得这麽轻松。

    而在大明的人才储备中,袁崇焕甚至算不上顶级,远在西北的洪承畴和名声尚不显着的卢象升不说,光是一个朱燮元就够令人头疼。

    这人正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大才,极擅长协理军政。

    江西若让朱燮元来守,首先就不会干出切断与闽粤商贸的蠢事。

    商贸不断,後面通货紧缩、元洋流通、江西奴变等一系列连锁反应就都不会有,就算不能五年平叛,至少能把江西打造成铁板一块,同时协调浙、楚、贵各省资源,与林浅对耗。

    如今袁崇焕倒台,林浅算来算去,最适合总督东南的,也就是朱燮元了。

    哪怕接手袁崇焕的烂摊子,凭朱燮元的能力,也足以稳定局面,继续对耗。

    可惜已经晚了,林浅不会给明廷启用朱燮元的机会。

    林浅叫来陆战队的王汝忠,吩咐道:「朱燮元,你知道吗?」

    「知道,鼎鼎大名的朱部堂。」

    「这人祖籍绍兴,现在正在家乡丁忧,你派一批最得力的手下,走水路,把人抓来。记住,动静要小,要少杀人。」

    「明白!」王汝忠拱手道。

    这次鄱阳湖之战,陆战队几乎没怎麽出手,王汝忠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了,现在终於能释放了,说罢就往舱外走去。

    林浅想了想又叫住他:「回来!」

    王汝忠停下脚步折返回来:「舵公还有吩咐?」

    林浅沉思片刻道:「朱燮元常年统兵,咱们舰队在舟山停泊,他必有警惕,不能现在去。

    舰队现在启航,你留一队人,在舟山等七天,等风头过去了再动手,这七天中派人去打探下朱府结构,制定计划。」

    王汝忠拱手拍马屁道:「舵公神机妙算,朱燮元这下是插翅难飞了。」

    林浅笑骂道:「少耍嘴皮子,快去吧。」

    次日,舰队驶离舟山,继续向南返航。

    在绍兴城外,白洋村,朱府的书房中。

    朱燮元收到下人消息,叹气道:「知道了,下去吧,咳咳咳————」

    孙子朱以巽端来一碗热茶道:「爷爷,既然贼兵已走,就让府中护卫撤了吧。」

    ——

    朱燮元想了想摇头道:「叛军近海过境,老夫担心有贼人趁机滋事,让护卫再守两天吧。」

    朱燮元说罢,继续看报。

    他看的是最新一期的南澳时报,详细报导了鄱阳湖之战的始末,那些因南澳军大胜,喜气洋洋的字眼,刺激得他咳嗽不止。

    朱以巽一脸愁容地说道:「现下秦将军降了,袁部堂也败了,大明只剩下一支登莱水师。现在城里都传南澳军取天下,已是指日可待了。」

    「混————混帐话!咳咳咳————」朱燮元骂道,「不过输了一场水战,陆上精锐俱在,南澳贼还翻不了天!」

    他虽丁忧在家,可仍心忧天下大事,如今鄱阳湖大败,他自然期盼自己能出手挽救危局,日夜期待着皇帝下旨夺情。

    可惜夺情的圣旨没等到,反等来了一夥南澳军。

    七日後的傍晚,熊碑子带着百余人,乘鸟船驶入钱塘江,又转入曹娥江,最後又在数道水网之间航行,辗转停在了朱府後门。

    船上备了碳热剂和麻药包子,可熊碑子却不急着用,而是在府墙外静候。

    大约三更时分,後门缓缓开了一条缝隙,一名奴仆打扮的人,伸出脑袋来,向外探望。

    只见旷野静谧,哪有半个人影。

    奴仆又看向墙根,只见上百个黑衣人手持刺刀,眼睛发亮,都盯着他。

    奴仆吓得当即就要叫出来。

    熊碑子眼疾手快,捂住那奴仆嘴巴,一根手指放到自己唇边。

    「嘘。」

    奴仆点点头,熊碑子缓缓将手放开。

    那奴仆定了定神,低声道:「老爷睡在书房,我们的身契也在那。」

    此人名叫朱忠,是朱府世仆。

    浙江靠海,而明军水师全灭,走私查得很松,所以省内通货紧缩不重,没爆发奴变。

    但江西奴变事情还是给浙江不小冲击,尽管奴仆们还过得下去,可大部分也受够了世代为奴,不想再低人一等。

    熊碑子手下潜入绍兴打探消息时,就与朱忠一拍即合,由他开门、带路,南澳军负责烧毁他的奴籍,还能带他上舟山岛。

    与黄岩县的林府相比,朱府受倭寇的威胁小,防御更差,熊碑子等人潜入府中,毫不费力。

    朱燮元在任时,是五省总督,手握十万兵马,可丁忧期间,褪去官职,也只是普通乡绅而已,护院只是普通人,远到不了军人水准。

    而且熊碑子手下是陆战队的尖刀旗队,专做危险任务,成员各个都是屍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装备、训练全是顶级,一路打翻了数个执夜的护院,如入无人之境,顺利摸到书房。

    隔着老远,就见到书房中有灯光传出。

    熊碑子看向引路的朱忠,朱忠诧异道:「我开门时明明见老爷睡了!」

    熊碑子朝手下做个手势,手下弓着身子,将书房团团围住。

    只听书房中传来翻报纸的声音,还不时传来叹气和咳嗽声。

    有个年轻声音道:「爷爷,你怎麽醒了?」

    「老夫睡不着,出来看看书。」

    按规矩,官员丁忧期间,要在父母灵前搭建「倚庐」,也就是个简易草棚,到明末时渐渐发展为住书房,但起居仍不能有奴仆照顾,事事要亲力亲为,以示哀思。

    朱以巽看爷爷年纪大了,便一同在书房居住,有事也方便照顾,他明白爷爷是为何事忧心,聊了两句便聊到了南澳军的事上。

    朱燮元讲了些对付南澳军的策略,朱以巽附和两句,然後冷不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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