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三间破瓦房,换不来国泰民安

    第215章 三间破瓦房,换不来国泰民安 (第3/3页)

洗漱完毕,在夫人服侍下,刚一沾枕头,便立即睡着。

    梦中,庞大的舰队已开进珠江,隆隆炮声不断袭来……

    正惊惧间,他被人摇醒。

    「老爷,老爷!」

    「何事?」胡应台从梦中惊醒,这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妻子面露惧色,指指屋外,颤声道:「你听。」

    此时天刚微微亮,房间中一片昏暗,府邸内十分安静。

    两人不再说话後,隐约听见有轰隆隆的声响,从南边传来。

    那声音离得极远,听不真切。

    胡应台起初以为是雷声,但又比雷声密集,而且连绵不绝,渐渐的下人脚步声响起,他变了脸色。胡应台顾不上穿衣服,寒冬腊月里,光着脚跑到屋外。

    院中,那轰隆声越发清晰。

    那分明……分明就是炮声!

    「怎麽回事?发生何事了?」胡应台慌乱的朝四周询问。

    然而下人都是满脸迷茫,没人回答。

    「把李总镇找来!再搬个梯子来!快!」胡应台对下人吼道。

    下人连忙听令行事,一个下人拿来梯子,胡应台让他把梯子靠在房子山墙,又叫了一个年轻奴仆向上爬。

    「上去,看看城南怎麽了!」胡应台的口气不容置疑。

    那奴仆抓住梯子,几步便上了房头,往城南看了一眼便定住了。

    「如何?」胡应台试探问道,声音里已带了颤音。

    奴仆怔怔不语,面容呆滞。

    「回话!」胡应台怒斥。

    「这,这这……这……火,好多火!」奴仆已被惊得囫囵话都不会说。

    「混帐!」胡应台骂罢,自己往梯子上爬,其妻子赶忙拦住,劝他莫要犯险。

    胡应台把妻子甩开,道:「叫人把梯子扶好!」然後缓缓向墙头爬去。

    危机时刻,也顾不上什麽封建礼教,男女之防了。

    胡应台的妻子连忙叫院外仆人来扶好梯子,再把房中棉被等都拿来,垫在下面。

    胡应台颤巍巍,好不容易爬上房顶,还没来得及喘口匀乎气,向城南一看,脸都白了,差点当场岔气。他的视线越过内外城墙,只见昏暗的天地之中,南方亮光不断乍现。

    几息的功夫,又有密集的隆隆炮声传来。

    炮声一直响了许久,停歇不过片刻,天边又有光芒闪烁,接着炮响声传来。

    外城的东便门方向,隐约可见漆黑的巨大石块、木料,被不断轰上天空。

    此时,百姓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才从城南响起。

    胡应台怔怔看了许久。

    一个灰头土脸的兵丁,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部堂,不好了……南澳水师打来了!」

    珠江,天元号军官餐厅内。

    林浅正立於桌前,周围是站着数名传令兵。

    桌上放着一面巨大沙盘,其上大河正是珠江,珠江以北,有一座大城,这便是广州。

    广州有内外两城,由一道东西走向的城墙隔开,南城就建在珠江之畔,紧邻码头。

    广州城墙高约三丈,城门十八座,均有高大城门楼。

    为此次进攻行动,林浅已与南澳岛高层,秘密制定半年计划了。

    广州城防、珠江水文、江上防卫等早就被研究得一清二楚。

    寅时初刻,船队从零丁洋驶入珠江。

    此时虎门炮台才刚修筑不久,火炮磅数和射程都不足,无法覆盖整个江面。

    兵贵神速,林浅直接从横档岛西南侧航行,将炮台绕过。

    珠江水道早就随商船来回往返,被林浅探查得的一清二楚。

    今日是正月十六,天文大潮,珠江水位大涨,通航能力最强。

    现在是卯时初刻,还有半个时辰,就会到最大潮位。

    此时,林浅舰队已经过了黄埔,停在珠江水道上,停泊於东便门东南。

    十艘炮舰一字排开,从东便门、永兴门开始,对整段南部城墙狂轰滥炸。

    以天元号为首的十艘炮舰,侧舷足有一百四十二门滑膛炮,一轮齐射输出的炮弹量,重达一千八百余斤十轮齐射的炮弹重量,铸造一根金箍棒都有富裕。

    广州城墙是夯土加砖石结构,火炮奈何不得。

    但城垛没有夯土,城门楼也是木石结构。

    在这种恐怖密集的炮击之下,很快便被摧毁殆尽,一段光秃秃的城墙,也没有任何防守的价值。传令兵入内报告战况,永兴门、东便门的门楼已被轰塌,驻守士兵撤走。

    林浅沉声道:「命令船队向西,继续炮轰永清门,陆军在安全区内登陆,建立炮兵阵地。」「是!」

    待新军完成登陆,已到正午时分。

    雷三响站在一处高地,朝西南方眺望,只见永清门已成了一片青烟缭绕的废墟,舰炮火力向五仙门倾泻广州城头有大量的重型弗朗机,还有少量的前装滑膛炮,虽说射程、火力都弱,可也不至全无还手之力。

    然而因城垛、门楼的设计缺陷,火炮射界极为有限,基本只能射击正前方约三十度范围。

    是以无论是舰炮,还是雷三响的炮兵阵地,都是在城门侧面射击。

    广州空有火炮无数,却只能被动挨打。

    同时,雷三响还命令士兵占据城墙,居高临下,朝城内守军射击。

    到下午时,整个外城东侧,包括未经炮击的小东门,就全部落入新军掌控。

    午间,舰炮攻击暂缓,借着给火炮散热的工夫,船员们轮流吃午饭。

    同时,在永兴门到小东门一带的城墙上,新军士兵也在轮流吃乾粮。

    这乾粮是芝麻制成,加以盐、乾姜粉调味,用了大量白糖、少量蜂蜜粘合在一起,形成块状。一口咬下去,又脆又黏,香甜得发腻。

    小小一块吃入肚子中,能把人直接腻饱,活像吃了三碗大米饭。

    在下船之时,这乾粮士兵们就人手九块,足够吃三天。

    吃过乾粮後,雷三响命人将炮兵阵地布置到城内。

    阵地位置都是事先选好的,处在各个交通要道,正对正南门、文明门两处内城大门。

    转移阵地的过程,几乎没有遇到明军的任何抵抗。

    顺利得不可思议。

    事实上,新军上岸的这半天中,几乎就没见什麽明军。

    看见的都是残缺不全的零星屍首,以及千余步外明军的逃跑背影。

    从济州岛归来的老兵们吃过芝麻糖棒,竟还有心思凑在一起说笑。

    雷三响不禁感叹,仗竟然还有这种打法,不知此时城内的明军,又是怎样一副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