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两广总督投降

    第216章 两广总督投降 (第1/3页)

    午後,炮击声又起。

    雷三响命陆军自东向西肃清外城,每清理一处街道,就设置一处街垒,以五十人小队驻守。新军队伍在外城稳步推进,几乎没遇到一点抵抗。

    在黄昏前後,油栏门已被攻下,其余外城城门的守军也都已撤走。

    雷三响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整座外城。

    根据作战计划,新军主力和主要火炮部署在归德门与正南门以南地区,这是明日的主攻方向。从归德门入内,沿街就是布政使司衙门和巡抚衙门,可以将广州城指挥体系一网打尽。

    入夜,一队队的新军士兵拿着铁皮卷的喇叭,在城内巡逻喊话,要求严格宵禁,并且表明自己是闽粤义军,此行是为从明廷苛捐杂税中解救广州而来,绝不骚扰百姓。

    同时,还有小股宪兵在城内巡查,遇见抢掠百姓,私入民宅的,全都第一时间带走处分。

    如果有歹人趁机作乱,纵火劫掠,也会顺手送贼人上路。

    在外城,有一处怀远驿,是来广州外商聚集之处,新军也派了专人上门,以汉语和西班牙语安抚。归德门外,雷三响组织投降明军和商贾代表拿着铁皮喇叭,朝城门楼上喊话。

    「城上的兄弟们,进城的是咱们闽粤义军,义军军纪严明,不劫掠,不纵火,甚至连民宅都不进!义军的将军说了,只要开城投降,所有士兵一律放归家乡,是军户的,从此摆脱军籍,是农户的,免除辽响,路远的,还发路费!」

    「城上的兄弟们,打了一天了,饿了吧?义军这边有上好的芝麻甜酥,用炒熟芝麻和着糖水蜂蜜做的,又香又甜,一起下来尝尝啊!将军说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过来敞开了吃!」

    「城门上冷不冷?义军人人都有一条厚被子,盖在身上,风吹不透,地上凉气传不来,可暖和……」归德门上,明军士兵啃着干饼,喝着冷水,蜷缩在城垛下避风,听着城下的轮番劝降,心里当真是五味杂陈,只觉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城墙上,千总的手下不断巡视,口中嗬斥道:「都打起精神来,叛军搞不好会在夜里偷袭,晚上谁站岗时睡着了,军法伺候!」

    城门下,劝降的喊了许久,有些累了,又换了一人。

    只听那新的声音激动地道:「弟兄们,都是真的,我就是赵千总麾下的大头兵,真的发吃的,还发被子!

    弟兄们,别打了,反他娘的算球!大家拚命为了什麽,为了给那姓赵的含鸟猢狲升官吗?赵三熊,我日你祖宗!哈哈哈哈哈…」

    接着,那士兵开始大肆辱骂赵千总,把他吃空饷,欺压士兵,欺负百姓的种种恶行数落了个遍。城墙上,赵千总手下见势不好,赶紧溜走。

    总督府中,三司大员齐聚一堂。

    胡应台坐在上首,手中拄了根拐杖,腿脚不太利索,这是他从梯子上下来时摔的。

    现在事态紧急,也顾不上腿了。

    胡应台道:「李总镇,城里战况如何?」

    灰头土脸的广东总兵拱手道:「禀部堂,外城已全都落入叛军之手,现下有三个千总守南城墙,两个千总守东西北三处………」

    「咱们共有多少兵力?」

    「不足……三千……」广东总兵的声音极小,却在堂上引起轩然大波。

    众官吏慌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有人问道:「敌军有多少?」

    「额……」广东总兵陷入沉默。

    白天,外城败的太快,败的太惨,明军甚至根本没机会看见敌人军阵,自然不知人数。

    从船只来看,敌人舰队首尾望不到头,几乎把整个珠江堵的断流。

    想必人数应当在五千至一万之间。

    凭广州城这点人马,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的。

    更别说叛军还有大炮。

    有大炮就算了,夜里还劝降攻心,一句句直往士兵的心窝子里戳。

    福建义军,口口声声说要优待俘虏,发吃的、盖的,还发回家路费,还免辽饷。

    大明这边,吃空饷,喝兵血,以抽鞭子相威胁,许诺打了胜仗每人发两钱银子的空头白话。李总兵是真不知道这仗该怎麽打,兵该怎麽带!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知道士兵为什麽还不造反。

    看着李总兵沉默,三司官吏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劝说胡应台道:「请部堂早做决断!」

    布政使劝道:「部堂,我等力战不敌,弃城而走,虽有罪过,可总有戴罪立功之机。

    敌军跨海突袭广州,粮草不能久继,久战必败!

    我等出广州後,暂居从化县,调度全省兵力围困,广州孤城一座,叛军必弃城而来去,如此可保全此言一出,纷纷地其他官吏响应。

    眼下叛军势大,眼看破城就在旦夕之间,谁都不想把命丢在城里。

    见胡应台默然无语,周围官吏劝谏之声更甚。

    李总兵也道:「广东有珠江天险,城内兵力不多,只有四千余营兵和部堂的两千标……」

    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指责胡应台中了林浅的调虎离山之计。

    胡应台把标兵调到潮州,令广州守备空虚,才有了今天局面。

    李总兵接着道:「珠江以南卫所都司不少,但从集结到赶赴城下,最快也得一两天功夫。

    况且即使其赶赴珠江沿岸,也跨不过叛军水师的舰炮防线,一时片刻,绝难以解广州之危……」李总兵咬咬牙道:「部堂,不能再固执了,末将请部堂撤出广州!」

    以武将身份教训文臣上司,这在大明官场是极端逾矩,若非事态紧急,加上胡应台种种作为令他威严扫地,李总兵也断然不敢如此说话。

    在场的文官虽都是一样心思,然而以文御武的规矩不能坏,纷纷出言驳斥李总兵。

    眼瞅堂内越吵越乱,胡应台一拍桌子:「够了!」

    他拄着拐棍,站起身来,目光冷冷扫视众人:「我等世受皇恩,忝居一省大员,受任守土安民之重,而今贼锋迫城下,若弃职潜遁,则生灵何托?岭南重镇,岂可轻失?

    如此行事,上负君恩,下愧黎庶,忠义何在?

    自古正邪不两立,顺逆自有天鉴,我军虽暂挫锋锐,然据理义守城,只要我军坚守旬日,贼势虽重,岂能久持?必先自乱!」

    堂中,对这番话不屑的有之,瞠目结舌的有之,可没有一人再敢出言反驳。

    胡应台於是下令,在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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