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谭行!我******

    第474章 谭行!我****** (第1/3页)

    夜祟的身躯裹挟万钧之势,悍然撞上那片铺天盖地碾压而来的银白天幕!

    轰......!

    天地失声。

    风声消弭,火光黯灭,连祂喉间酝酿了千年的战吼,都在出口的瞬间被一道更古老、更沉重的律动彻底吞没......

    咚、咚、咚。

    那是祂自己的心跳。胸腔深处,沉寂千年后第一次炸裂的、渴望痛饮鲜血的疯狂脉动!

    银白真元在祂爪下寸寸崩裂,如碎镜四溅。

    祂撕开那道天幕,眸光穿过漫天光屑,落在那道银白身影的面孔之上......

    年轻。

    太年轻了。

    不是永战那张刀斧凿出的铁骨峥嵘,也没有武法那温润如玉的通透从容。

    可那双眼睛里,烧着一团火......纯粹、炽烈、贪婪,那是对血肉温热最原始的渴望,是对生死搏杀最赤诚的享受。

    夜祟悬于虚空,俯视着那张年轻的面孔,看着那标志性的弯刀,以及那显化得狼魂虚影。

    漆黑的身躯缓缓舒展,骨节间发出噼啪的脆响。

    祂笑了。

    “年轻的人类天王……”

    “原来是你,屠杀者,谭行。”

    “血神冕下的信徒。”

    话音未落,夜祟身后的天际陡然压下两道实质般的杀意。

    永战、武法,一左一右裹挟着滔天威压疾掠而至。

    三股天王级的气息自三个方向缓缓收拢,像三只无形的手掌一寸一寸合拢,要将夜祟碾碎在掌心。

    风重新开始涌动,卷着漫天真元,邪能碎屑在虚空中打着旋。

    夜祟却连眼皮都未曾多动一下。

    那三道足以碾碎山河的杀机,于祂而言不过拂过身侧的微风。

    祂的目光越过永战与武法交织的锋刃网,稳稳地落在韦正脸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他头顶那对弯曲如寒刃的犄角之上。

    祂抬起漆黑的指爪,慢条斯理地指向韦正,指尖泛着幽冷的光。

    “屠杀者,自从你与那个寂灭者韦正,入我主角斗场,受尽吾主恩宠,赐尔等荣宠,赐尔等尊号封冠。”

    夜祟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可声音却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陡然沉了下去,像一块巨石坠入深潭:

    “吾,可是眼红的很啊。”

    风的轨迹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夜祟那悠悠的、拖得很长的尾音,在虚空中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祂歪了歪头,漆黑的身躯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那是一种比杀意更古老、比愤怒更平静的情绪......兴味。

    “尔等让吾很不爽。”

    “从尔等进角斗场第一天起,吾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夜祟缓缓张开双臂,漆黑的邪能如实质的潮水从祂体内翻涌而出,整片天穹在祂脚下弯曲塌陷,像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重量。

    裂纹自虚空蔓延开去,一直延伸到三人脚边。

    “尔等以为,”

    祂的声音陡然拔高:

    “在吾神角斗场中屠杀了那些废物,你们就是吾主座下最优秀的战士了?”

    韦正眼中杀意暴涨,游龙舞遥直指夜祟,身后的贪狼虚影狰狞咆哮:

    “夜祟!今日你必死!”

    “死?”

    夜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透顶的笑话,仰头大笑。

    那笑声震得虚空中残存的银白碎屑簌簌而落,永战与武法脚步微顿,那股笑声里裹挟的力量竟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死又如何?”

    夜祟的笑声骤然敛去,脸上浮起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吾现在只想狠狠厮杀一场。谭行,既然同为黄铜之主座下侍神,那就让吾神看看......谁,才是真正值得祂垂目的神选战士!”

    祂猛地仰头,漆黑的身躯骤然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双爪朝天张开,邪能在祂掌间狂涌如瀑:

    “伟大的黄铜之王,颅骨之主,战争与勇气之神,厮杀与鲜血之王!”

    声浪炸开,整片虚空都在震颤。

    “我......第一序列夜魔王座之主,黑夜之主,夜祟·达克莱伊!正式向屠杀者-谭行,申请神前死战!”

    风起。云碎。

    一道比夜色更深的黑芒自虚空尽头斩落,精准地劈在韦正等人与夜祟之间的战场正中,将那方天地割裂成两半。

    角斗场的猩红石壁自虚无中轰然升起,每一块砖石上都镌刻着古老的厮杀图腾,血迹斑驳,新旧交叠。

    “唯血!唯战!唯胜!”

    夜祟的声音在最后一刻化作一声从胸腔深处炸裂出的战吼,那里面没有仇恨,没有算计,只有一头困兽冲破囚笼后最原始的、最赤诚的......欢喜。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角斗场四周的火焰在一瞬间全部窜起,冲天而燃,将整片天穹烧得通红。

    “血神角斗场......开!”

    血神角斗场显化的刹那,整片天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生生掀去了表层。

    无尽血煞之气自虚空中喷涌而出,凝成肉眼可见的猩红帷幕,自天际垂落,将整个中部长城笼罩其中。

    那些悬在半空的漆黑雾气像是遇到了天敌,嘶嘶作响着向四周溃散退避,而血光铺天盖地压下来,将所有人的面容都染上了一层妖异的红。

    角斗场的轮廓从血光深处一寸一寸凸显出来。

    那是一方足有万里方圆的巨型斗场,四面高墙由无数颅骨砌成......

    人类、异族、异兽.....层层叠叠堆砌至云霄,每一颗颅骨的眼眶里都燃着一簇不灭的血焰。

    斗场中央的地面是暗红色的,那颜色渗入石纹深处,像是被千年鲜血浸透后干涸又浸透、反复无数次才养出的底色。

    四角的石柱上缠绕着粗如巨蟒的铁链,铁链尽头悬着锈迹斑斑的钩刃,在血光中泛着猩红的光。

    咚......

    一声沉闷的钟响自斗场深处传出,震动了整片中域。

    那些还在长城脚下死战的联邦战士和夜魔一族纷纷仰起头,手中的刀戟不约而同地顿了顿。

    战场上那一瞬间的凝滞是诡异的......数十万双眼睛同时望向那片猩红的天穹,脸上的表情从厮杀时的狰狞变成了一种本能的、近乎朝圣般的怔然。

    不仅是长城。

    整个中域。

    长城以南百万里,梦渊深处无数魔魇异族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后颈。

    幽暗的渊底传来一声压抑的嘶鸣,那些千年不曾动弹的梦魇古兽纷纷睁开了猩红的竖瞳。

    中域以西,毒沼上空盘绕了千百年的瘴气忽然散开了一道裂口,血光从裂口中挤进来,将那些黏稠的绿色毒雾染成了浑浊的紫红。

    沼泽深处潜伏的无数蛊噬异族发出不安的窸窣声,像一片被惊扰的蚁巢。

    整个中域的格局,在这一刻被那悬于长天上空的血色斗场彻底搅动了。

    毒沼深处,邪蛊神殿。

    那是一座活着的宫殿......墙体由密密麻麻的甲壳虫类堆叠而成,穹顶垂下的不是水晶灯盏,而是一颗颗人头大的毒囊,里面的液体汩汩涌动,随时要从薄壁中撑破出来。

    正中的王座上盘踞着无数毒虫,蜈蚣、蝎子、毒蛛、蟾蜍,它们彼此缠绕蠕动,汇成一个缓缓起伏的、活着的座椅。

    邪蛊邪神猛然从那座虫座上站了起来。

    无数毒虫从祂身上簌簌掉落,在地面摔成一片黑绿的汁液,腥臭扑鼻。

    祂的头颅是一颗放大百倍的蝇首,复眼由万千小瞳拼合而成,此刻每一片瞳面都映出了中部长城方向那道撕裂天穹的血光。

    口器间爆发出一声压不住的暴怒嘶吼,声波在神殿内炸开,震得墙上甲壳脱落如雨。

    祂的爪子在王座扶手上猛地一抓,五道深痕没入虫壳,整座邪蛊神殿都在震颤,穹顶垂下的毒囊摇晃着几乎要爆裂。

    可下一瞬,祂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暴怒的嘶吼声卡在喉间,复眼中的无数小瞳同时收缩成针尖。

    那道血煞之气的源头……是黄铜之主的味道。

    血神冕下的气息,从长城方向碾压而来,如同无形天穹沉降,压得邪蛊邪神喉间迸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祂僵在原地,足足三息。

    然后缓缓坐回了虫座之上。

    祂的爪子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甲壳摩擦声在死寂的神殿中格外刺耳。

    下一刻,神谕如雷霆炸响,碾过整片毒沼:

    "蛊噬全族,即日全部回归族地潜伏......不得擅出族地一步!违者,祭神!"

    声音落下,毒沼沸腾了半息。

    然后,猛然静止。

    所有蛊噬异族和豢养的毒虫在同一刻刹住了动作。

    甲壳摩擦地面的窸窣声在一瞬间消失干净,像有人猛地掐断了整片沼泽的咽喉。

    奔跑的停下,潜伏的凝住,连那些刚刚破壳的幼虫都缩回了卵壳里。

    整片毒沼被按下了静止键。

    只剩瘴气在血光映照下缓缓流转,无声无息。

    魔魇神殿。

    魔魇邪神撞破神殿穹顶冲出,半个穹顶在祂身下碎裂如暗影齑粉簌簌坠落。

    祂的身躯由半透明的暗影构成,常人望去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此刻那轮廓的边缘却在剧烈地颤抖,像一锅沸腾的水。

    祂的双目是两团冰冷的幽蓝火焰,此刻死死锁定着中部长城的方向,惊骇几乎要从眼眶中窜出来。

    "神前死斗……"

    魔魇邪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惊骇的颤意,在祂漫长的神祇生涯中极为罕见。

    "这是侍神死斗!是哪一位?"

    祂闭上双目,幽蓝的火焰在眼睑下跳动如将熄的灯。

    三息之后,那两团火焰骤然暴涨,魔魇邪神猛地睁开眼,模糊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震惊、困惑,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忌惮。

    "夜祟!是夜祟!"

    祂的声音从惊骇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恶怖出来了……不,不对,不是恶怖!祂的对手是……人类天王?夜祟疯了?"

    魔魇邪神在虚空中缓缓踱了两步,每一步都在半空留下一个暗影脚印,久久不散。

    祂忽然停住了,两团幽冥火焰凝成一条竖线,死死望向角斗场上空那道盘旋的血煞之气。

    那里,除了黄铜之主的气息之外,还有什么东西正在剥离......正在被抽出来,注入角斗场的法则之中。

    那是权柄。

    夜祟,在以自己手中握持的黑夜法则权柄为注。

    "夜祟竟然以权柄法则为祭祀开启神前死斗,祂不怕陨落吗?"

    魔魇邪神的声音变得极低极缓,像在说给自己听,又像在问那片沉默的虚空。

    深渊的风从祂身侧掠过,吹得模糊的身影微微晃动。可那双幽蓝的眼始终没有离开中部长城的方向,始终盯着那道血光中若隐若现的角斗场轮廓。

    "权柄为注……一旦落败,权柄崩解,神格破碎,魂飞湮灭。"

    魔魇邪神缓缓闭上了眼,模糊的轮廓在深渊的黑暗中渐渐隐去。

    可祂最后那句话还是从虚空深处飘了出来,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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