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谭行!我******
第474章 谭行!我****** (第2/3页)
……祂图什么?这可是神前死斗,不是序列之战!"
血神角斗场之上,夜祟悬浮于斗场正中央,漆黑的身躯被血光镀上了一层暗红的光晕。
祂缓缓抬起双爪,低头看着自己掌间那些正在剥离的、丝丝缕缕的法则权柄......那些代表黑夜,代表第一序列夜魔王座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注入血神斗场之中。
祂抬起头,望向对面那个头顶弯曲犄角的年轻人,笑意从嘴角蔓延至眼底......那里面有狂热,有释然,有一种千年困兽终于撞破了牢笼的、酣畅淋漓的痛快。
"杀!厮杀吧!"
夜祟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祂自己听得见。
祂张开双臂,任由最后一丝权柄自体内剥离,汇入脚下那片血光翻涌的斗场。
整座角斗场在这一刻爆发出冲天血焰,规则成型,结界闭合,无路可退,不死不休。
夜祟望向韦正,嘴角那抹笑终于变成了一声从胸腔深处炸裂出来的战吼。
祂图的就是这一刻。
"谭行,吾在吾主角斗场等你!此战!不死不休!唯战唯胜!"
下一刻,无尽血煞之气包裹夜祟,漆黑的身影缓缓消失。
消失的最后一刻,祂看向韦正,黑眸中燃烧着癫狂的战意,那双眸子里翻涌的,是千年积压的战意,是赌上一切的疯狂,是不死不回的决绝。
韦正眼中怒火中烧,手中游龙舞猛地一振,刀鸣如龙吟穿云裂石,冷哼一声:
"等着!"
随即他抬头望向天穹之上,那片翻滚如沸的无边血煞之气,胸膛起伏如鼓,浑身真元鼓荡如潮,只等血神角斗场将祂拉入那不死不休的战场。
一秒。
两秒。
三秒。
韦正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因为他看见......
血神角斗场,竟然消失了。
没有征兆,没有过程,就像有人在天穹之上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座万里方圆的角斗场,那四面颅骨砌成的高墙,那四角冲天而燃的血焰,那“不死不休唯战唯胜”的神前契约……就这么在他眼前,无声无息地散了。
连血煞之气都在消散,像被抽走了根基的沙塔,簌簌剥落,化作漫天猩红碎屑,被风一卷,片刻便了无痕迹。
天穹恢复了之前的模样......灰蒙蒙的,混着邪能与真元碎屑,仿佛刚才那场撼动整片中域的盛景只是一场幻梦。
韦正愣在原地,嘴角抽了抽,头顶的犄角在风中微微颤动。
"……?"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游龙舞,刀身上还残留着引而未发的真元光晕,又抬头看了看那片空空荡荡的天穹......
那里除了一缕残存的、打着旋儿飘散的血煞之气之外,什么都没有。
永战和武法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困惑,那三股原本要合围夜祟的天王级杀机……
就那么悬在那里,像三个伸出去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拳头。
夜祟那赌上千年权柄的癫狂战吼还在耳边嗡嗡回响,那"不死不休唯战唯胜"的神前誓言还在风中打着旋......
然后角斗场没了。
韦正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缓缓吐出三个字:
"……搞毛啊!?"
话音落下,风穿过那片空空荡荡的天穹,发出呜咽似的声响。
而与此同时,东部战区,腐壤战场。
灰黑色的荒原上硝烟尚未散尽,残存的血腥味混杂着火药与邪能的气息,被风扯成丝丝缕缕飘散在暮色里。
数十万大军刚刚结束一场鏖战,袍泽们正三五成群地清扫战场、收拢伤员,偶尔有人从焦土里砍死几只装死的腐壤异族,便引来一阵哄笑和骂娘。
战线后方的一处矮坡上,谭行正翘着二郎腿靠在一块半截石碑上,嘴角叼着根烟,烟雾被风扯成一条细线斜斜飘散。
他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比划着,眉飞色舞地正跟苏轮几人吹着什么。
苏轮蹲在旁边,手里拎着水壶,时不时仰头灌一口,然后咧嘴笑骂两句。
龚尊盘腿坐在块石头上,一脸嫌弃地听着谭行吹逼,不时的撇撇嘴。
完颜拈花坐在稍远处一块平整的青石上,怀里抱着那把刀,刀身如弯月,冷光流转。
他垂着眼,手上布条一寸寸擦过刀锋,动作慢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充耳不闻那边的闹腾。
辛羿蹲在石碑另一侧,照旧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笔尖沙沙地划拉。
本子边缘卷得不成样,自从加入圣血天使小队,这已经是第四本了。
石玉杰站在最外围,两手叉腰,眉心拧成一团,看着这几个货......一个吹牛不上税,一个灌水不嫌撑,一个擦刀不抬头,一个鬼画符不吭声,还有个全程翻白眼......
活脱脱就像老年活动中心门口吹牛逼的大爷们。
"……你们是不知道,那次我一个人冲进那三个邪神祭祀的包围圈,那叫一个凶险!"
谭行吐了口烟圈,眼睛眯起来,语气里带着五分真三分吹两分嘚瑟:
"要不是我去得早....直接干死一个!"
他伸手比了个夸张的弧度,烟灰从指间簌簌落下。
"薛环哥,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反正我最牛逼!!"
苏轮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你他妈装个蛋啊!!"
“武道真丹了不起啊!我们也快了!到时候也宰一个给你看看!”
"快了?那就是没突破!"
谭行理直气壮地一挥手,烟屁股在指间转了个圈:
"反正你们现在都是弱鸡!"
完颜拈花闻言,都被气笑了:
"行!行!,你牛逼!你最牛逼!"
谭行笑了一声,重新把烟叼回嘴里,正准备接着吹......
忽然。
他浑身猛地一震。
像有一道惊雷在灵魂深处炸开,烟从唇间无声滑落,在半空旋转了两圈落下。
他却浑然不觉,那双带着战后懒散的眼睛骤然凝固,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颤动。
他听见了。
冥冥之中,一道沉闷、古老、裹挟着血煞与癫狂战意的怒吼,像碾过千山万水,精准地砸进他的耳膜、他的颅骨、他的神魂深处......
"谭行,吾在吾主角斗场等你!此战!不死不休!唯战唯胜!"
声浪在他脑海里炸开。
谭行面色一顿。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脸上浮起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懵逼、困惑。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一句,下一刻,天变了。
腐壤荒原上空,那道刚刚消散不过片刻的猩红天幕,竟再次撕裂开来。
血光如瀑倒灌而下,将整片灰黑色的天空染成一片浓稠的红。
无数血煞之气自虚空裂缝中翻涌而出,像活物般汇聚成无数猩红的触手......
然后精准地缠绕上谭行的四肢、腰腹、脖颈,将他整个人从矮坡上拔了起来。
"操...搞什...."
谭行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整个人便被血煞之气裹成了一个人形血茧,红光一闪......
啪。
人没了。
原地只剩一根还在燃烧的半截香烟,在矮坡的碎石间冒着袅袅青烟。
苏轮手里拎着水壶,保持着仰头灌水的姿势,嘴还张着,眼睛却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他看着谭行刚才坐着的那个位置,缓缓把酒壶放下来,吧嗒了一下嘴。
完颜拈花抱着刀,挑了挑眉,然后把目光收回来,叹了口气,像是见怪不怪地摇了摇头。
只有石玉杰,愣了两息之后,猛地跳了起来。
"卧槽!谭狗呢!那么大一只谭狗呢!"
他两手在空中胡乱比划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焦急,最后直接一把拽住苏轮的胳膊:
"大刀!你看不见吗!那么大一只谭狗!刚才还在那儿吹牛逼吹得唾沫横飞呢!"
他指着那片空空如也的矮坡:
"红光一闪,没了!没了啊!你们都不着急吗!"
苏轮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水壶重新拎起来,滋溜了一口,然后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年轻人啊"的表情。
"石头啊。"
他拍了拍石玉杰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加入小队晚,有些东西你不懂......反正谭狗消失,只要有血色特效,就是他又去搞事了。"
苏轮朝那片空地上努了努嘴,那根半截烟还在冒着烟,烟灰落在谭行刚才坐的那块石头上,整整齐齐。
"放心,正常失踪现象。我们就在这等他出来就行了。"
"以前他每次杀邪神,就是这鸟样。"
完颜拈花在旁边附和着点了点头,刀鞘轻轻磕了两下地面,眼神平静。
石玉杰闻言,愣了三秒,脸上的焦急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崩溃:
"操!这明显就是邪能啊!谭狗真的没事吗?!以前他偷偷摸摸的就算了,现在这么光明正大......"
他猛地指向四周还在打扫战场的袍泽们,指向远处正在收拢阵列的联邦军阵,又指向那漫山遍野正在休整的集团军战士:
"......现在整个战场的人都看见了!联邦...还有天王殿!不查吗!?那座角斗场,这血色煞气,这明显就是邪神那边的玩意啊!就没人管管?"
完颜拈花闻言,叹了一口气,伸手指了指天穹之上。
那里,一轮银月正悬浮于万丈高空,清冷月华如瀑垂落,笼罩着整片腐壤荒原。
月光之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盘膝而坐,身形如岳,衣袍猎猎。
朱麟正闭目收束漫天月华,银白色的月光在他周身流转如河,将他整个人映得光华流转。
他与月华交织缠绕,如水乳交融。
完颜拈花收回手,看着石玉杰,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你慢慢就会习惯"的从容:
"查?查什么?天上的朱麟大哥,不也是在使用邪能权柄?"
"安心啦。"
他抱着刀,肩膀微微耸了耸,嘴角勾起一个笑:
"只要能用来杀邪祟,管他妈是邪能还是真元?"
"我人族有教无类,向来包容。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猫......就是好猫。"
"力量途径有很多种,只要使用得当,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石玉杰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顺着完颜拈花的指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银月,又低头看了看谭行消失后留下的那根还在冒烟的半截烟头,最后看了看苏轮那张"你看我说了吧"的脸。
他沉默了。
苏轮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水壶递过去:
"来一口?压压惊。"
石玉杰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轮哈哈大笑,完颜拈花也弯了弯嘴角。
矮坡上,风吹过那根半截香烟,烟灰轻轻抖落,散在碎石之间。
远处,袍泽们的吆喝声和笑骂声还在继续,腐壤荒原的暮色渐渐下沉,一切照旧。
仿佛刚才那道血色天幕、那座角斗场、那个被红光裹走的人……只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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