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继承
第六百一十九章 :继承 (第2/3页)
孩子也是我的骨血,我自当视若珍宝,悉心教导。」
「然,立嗣承业,非仅血脉之亲,更需德才兼备,能服众望,能担重任。」
「孩子尚未出世,是男是女,资质性情如何,皆未可知。此时便定其名分,恐非爱之,实是害之。」「一来,易使其成为众矢之的,二来,也束缚了他未来可能的道路。」
他擡起头,看向高骈:
「岳父,你我都是一藩之主,而藩镇是什麽情况你也是晓得了,我们为藩帅也是要看下面人的态度的。」
「不是咱们能如何就能如何。」
「今日如我贸然应允,他日淮南旧部如何想?保义军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又如何想?」「淮南将们会认为,我赵怀安联姻淮南,是觊觎基业;我保义军诸将也会嘀咕,岳父是以女为质,以孙为饵,行吞并拉拢之实。」
「此等猜忌一生,嫌隙便起,岳父与我苦心维持的江淮同盟,恐生裂痕。」
「届时,莫说共御外敌,便是内部,也难安稳。」
高骈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不得不说,赵大说的确实句句在理,但他不是要这个,他要的就是赵大的一句承诺。
而那边,赵怀安铺垫差不多了,这才直接说道:
「岳父,我赵怀安之心,可昭日月。」
「我在此立誓,无论未来我与涛涛有几个孩子,无论男女,我必竭尽所能,护他们周全,教他们成才。「若他们中有能继承岳父与我之志,德才足以服众者,大势所趋,人心所向,自然水到渠成。」「若其平庸,强推上位,反是取祸之道。」
「至於淮南基业……咱认为,还是交给高家为好!」
「强行捏合,反而弊端横生。」
其实赵怀安说这番话真是有真有假,他从来没想过立贤,打一开始就是要立裴十三娘的孩子,这从赵怀安给裴十三娘的孩子起名就看出来了。
赵承业!
而之所以赵怀安没有现在就立赵承业为嗣王,除了因为他年纪还小,有早夭之险,更重要的是自己现在还年轻。
年轻的时候一定不能过早确定第二权力中心,因为这会让大量的人向副中心靠拢。
到时候他赵怀安六十多了,也和高骈一样,还没死!
那情况就尴尬了,毕竟安有四十年之太子?
所以实际上,赵怀安心里也是多少有点明白,那就是以後承业的压力非常大。
至於高涛涛的孩子?且不说现在还没有,就算有了,也不可能是嗣子的。
因为高涛涛和他宫里任何王妃、夫人不同,那就是高涛涛是有军将支持的。
虽然赵怀安对高骈说得很漂亮,什麽淮南是高家人的淮南,但他早就把淮南当成了囊中之物。到时候,他必然会吸收大量的淮南武人进入吴藩,如果将高涛涛的孩子立为继承人,自己就危险了。有军队支持的继承人和没军队支持的,那完全是两个性质。
高骈自不晓得赵怀安想的这些,他只是盯着赵怀安,仿佛要看清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良久,高骈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中带着疲惫,也带着一丝释然。
他举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罢了,罢了。」
他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
「赵大啊赵大,或许,你是对的。现在说这些,确实太早,也太……儿戏了。」
他看向女儿,目光复杂:
「涛涛,为父老了,有时难免胡思乱想。吓着你了。」
高涛涛眼中含泪,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
她懂!
高骈又看向赵怀安,眼神猛然犀利:
「记住你今日的话。护她周全,教子成才。」
「我高骈的女儿和外孙,若将来有半点委屈……我便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你。」
「岳父放心。」
赵怀安郑重应诺,这个他敢保证!
「好了,那此事休要再提。」
说着笑道:
「来,吃酒!」
接下来,高骈不再提军务,转而说起风月。
他命人唤来寺中豢养的舞姬乐工,在精舍前的庭院中表演助兴。
丝竹声起,数名舞姬翩然而至。
她们身着彩衣,手持团扇,随着乐曲翩翩起舞。
舞姿曼妙,确实赏心悦目。
一曲舞罢,高骈抚掌称赞,赏了舞姬们金银。
接着,他拍了拍手:
「今日给赵大践行,寻常歌舞未免乏味。我府中有个胡人奴仆,善跳胡旋舞,颇有可观之处。唤他上来,为赵节帅助兴。」
不多时,一名胡人男子被带了上来。
他约莫三十来岁,深目高鼻,肤色黝黑,穿着一身胡服,腰间系着铜铃。
见到高骈,他连忙匍匐在地,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奴仆阿史那,拜见主人,拜见贵客。」
「起来吧。」
高骈淡淡道:
「跳你最拿手的胡旋舞,给吴王看看。」
阿史那起身,走到庭院中央。
乐工奏起胡乐,鼓点急促,弦声激昂。
阿史那随着乐声开始旋转。
他旋转的速度极快,彩衣飞扬,铜铃叮当作响,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赵怀安看着,心中却越发警惕。高骈特意叫来胡人奴仆表演,绝非单纯为了助兴。
忽然,舞至酣处,异变突生。
阿史那在高速旋转中,脚下似乎绊到了什麽,一个踉跄,竟直直朝着赵怀安的方向扑来!
虽然他在最後关头勉强稳住身形,没有真的撞到赵怀安,但这一下变故,已让席间众人脸色大变。「砰!」
高骈猛地将酒杯砸在案上。
精舍内瞬间死寂。
乐声停了,舞姬们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高骈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走到庭院中,盯着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阿史那。
「好个奴仆。」
高骈的声音冰冷:
「在我面前,在我婿面前,竞敢如此失仪。」
「主人饶命!奴仆不是故意的!是地上有石-……」
阿史那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
「石子?」
高骈冷:
「这精舍每日有人洒扫,哪来的石子?分明是你学艺不精,还敢狡辩!」
他转向赵怀安,语气缓和了些:
「赵大,让你见笑了,府中奴仆管教无方,竟在你面前出此大丑。」
「没吓着你吧!」
赵怀安连忙起身:
「岳父言重了。舞技精湛,方才的失误想来真是意外,不必苛责。」
「意外?」
高骈摇摇头:
「在我高骈这里,没有意外。办事不力,就要受罚。」
他挥了挥手:
「来人,拖下去,杖三十。」
两名落雁都武士应声上前,就要拖走阿史那。
「岳父!」
赵怀安突然开口:
「今日饯别之宴,本是欢庆之时。若因小小失误便施重罚,恐伤和气。不如让这奴仆再舞一曲,将功补过。」
「若舞得好,便饶了他;若舞得不好,再罚不迟。」
高骈盯着赵怀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赵大还是这般仁厚。好,就依你。」
他转向阿史那,厉声道:
「听见没有?吴王为你求情。再舞一曲,若再出错,两罪并罚!」
阿史那连连磕头,重新站起。
这一次,他跳得格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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