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夺门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夺门 (第3/3页)
绝在城外,连个收屍的人都没有!」「那能咋办?」
络腮胡也有些丧气:
「咱们这是贼船,上来了就下不去。」
「下得去!」
一直在王遇身边的胡琏,忽然插来一句。
他在一众人的惊疑中,从怀里掏出一块绢布,那是从官服内衬上撕下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血字。胡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这是凤翔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郑相公的亲笔手书!」
「郑公有令,凡能弃暗投明、开门献城者,无论官职大小,既往不咎!师帅官升三级,做刺史;旅帅,许以实职县令!」
胡琏直接站了起来,将绢布狠狠拍在案几上,喊道:
「最重要的是!」
「郑公的大军,此刻就在金光门外五里处的树林中衔枚疾走。只要咱们打开门,那就是从龙之功,就是大唐的功臣,而不是给大齐陪葬,做个孤魂野鬼!」
「兄弟们,这个怎麽选,就不用我多说了。」
「我要说这肯定是很危险的,但富贵险中求!」
「我们这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不怕危险,怕的就是没个好富贵!」
「我们给黄巢卖命,最後得来什麽?既然他们不公,眼里只有乡党和宗亲,那咱们就去投朝廷!」「朝廷出的起价码!就敢问你们上不上!」
屋内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起来。
还是那个托,络腮胡,率先问道:
「参军,你没证兄弟们?」
胡琏毫不犹豫,擡手就发誓:
「我胡琏但有一句假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一众人都沉默了,直到王遇再次问道:
「兄弟们,都说说吧!这鸟气,咱们还要受多久?」
他指着窗外金光门方向:
「看看!尚让的人马,吃的是新粮,披的是新甲!陛下……不,黄巢赏下来的绢布,都先紧着他们!凭什麽?就因为他们跟得早?」
「咱们李帅带着咱们兄弟,从曹州一路打到长安,流的血少了吗?死了多少老兄弟?可现在呢?同州刺史?屁!同州在唐军手里,就这样哄咱们?」
胡琏适时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王师帅所言极是。琏虽一介书生,掌管粮秣,却也看得清楚。如今库府空虚,太仓里的存粮,撑不过这个冬天。」
这会,有人问了一句:
「那郑政能信吗?不会过河拆桥?」
胡琏郑重道:
「郑公乃朝廷宰相,一言九鼎!况且,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急需我等这样的反正义士以壮声威,岂会自毁长城?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难道大夥要和黄巢一起陪葬吗!」
忽然,一个疤脸旅帅最先吼道:
「干他娘的!」
「与其死得窝窝囊囊,不如搏一把!」
「对!搏一把!」
「跟着王师帅、胡参军,干了!」
王遇深吸一口气,晓得事情成了,自此也再无回头的机会了,於是他大喊一声:
「上酒!」
外面进来一群披甲牙兵,各个端着酒瓮、酒碗,很显然,要是这一次没谈成,这进来的牙兵拿着的可能就不是这两样东西了。
在都端上了一碗酒後,王遇心中一横,将碗中酒一饮而尽,接着大吼:
「好!既然兄弟们信得过我王遇和胡参军,那咱们就搏这场泼天的富贵!成了,封妻荫子!败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条好汉!」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都听好了!後半夜,轮到我部值守金光门右段城墙和瓮城。」
「胡参军已设法将我们的人安排到关键位置。丑时三刻,以火光为号!」
「曹虎!」
刚刚那络腮胡军将抱拳出列,喊道:
「在!」
「令你亲带一队人,负责解决城门守军,打开城门!」
「李牟!」
「末将在!」
「你带人控制城门楼上的警钟和烽火台,绝不能让消息传到宫内!」
之後,由我亲带一队人,负责解决城门守军,打开城门!」
「其余人,随我占据瓮城,接应郑公的兵马入城!一旦唐军入城,立刻大喊「诛巢贼,复大唐』,引导他们直扑大明宫方向!」
说完这话後,王遇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继而低吼道:
「兄弟们,这是掉脑袋的买卖!都给我手脚利索点!谁要是出了岔子,连累了大家,别怪我王遇不讲情面!」
胡琏补充道:
「这次万无一失!」
「如今郑公的亲儿子带领先锋,朔方军的唐弘夫都准备就绪!」
「只待城门一开,便挥军杀入!」
王遇低吼,猛地拔出刀,举在天空,然後是曹虎、李牟等等旅帅全部拔出横刀,重重架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铁声。
荣华富贵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