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血战

    第五百二十六章 :血战 (第1/3页)

    子时三刻,月明星稀,夜风渐大。

    金光门,这座长安城的正西门户,此刻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隐匿在黑暗中。

    城楼上,无数旗帜在风中猎猎,守城的齐军士卒大多缩在避风处,抱着步槊打盹。

    按照尚让的军令,大战在即,城防应当加倍严密。

    但正因为明天大军就要出城,大家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反正主力都要出去了,谁还会这个时候来攻城?

    王遇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上披着铁铠,罩着对襟袍,身後跟着一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卒。他们没有打火把,借着月色,沿着漕渠边的道路,快速向金光门逼近。

    幸亏道路是横平竖直的,不然光这一路,就要跑丢多少人。

    他们刚到瓮城外,一队巡逻的齐军拦住了去路。

    「站住!口令!」

    王遇勒住马缰,举着马鞭,骂骂咧咧:

    「口你娘个头!没看见是我吗?太尉有令,明日出击,让我们师提前来接管瓮城防务,好给大军腾道!」

    那巡逻的旅将愣了一下,举起灯笼照了照。

    确实是自己人的号衣,王遇这张脸他也面熟。

    只是这旅将还有些迟疑:

    「王师帅?」

    「没听说今晚要换防啊?区将军还在上面……」

    此人所说的区将军叫区景思,是朗州土豪,此前江汉一战,随雷满、周岳二人一起投降了柴存。王遇冷笑一声,凑近了低声道:

    「区将军?」

    「区将军这会儿怕是正抱着酒坛子做梦呢吧?太尉说了,怕区将军喝多了误事,特意让我们来盯着点。怎麽,你要拦太尉的军令?」

    旅将缩了缩脖子,赔笑道:

    「不敢不敢,既然是太尉的命令,那师帅请。不过兄弟们也是职责所在,…」

    後面的话,王遇都懒得和他说了,带着人就走了进去。

    前头路障被搬开,王遇带着大队人马,大摇大摆地进了瓮城。

    一进瓮城,气氛陡然变得肃杀。

    王遇回头看了一眼胡琏,胡琏点了点头,带着两百名精干的士卒,悄悄摸向了城楼上的绞盘室。而王遇则带着主力,直奔城门洞。

    城楼上,区景思确实喝多了。

    他正瘫在铺着皮褥子的胡床上,鼾声如雷,怀里还搂着一个空酒坛子,门外虽然有几个牙兵把守,但也都困得东倒西歪。

    胡琏带着人摸上来的时候,甚至没有惊动太多人。

    「动手!」

    随着胡琏一声低喝,两百名叛军立马将城楼围住。

    「噗嗤!」

    门口的牙兵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捂住嘴巴,利刃割断了喉咙。

    鲜血喷溅在湿漉漉的青砖上,染红一片。

    胡琏一脚踹开房门,区景思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谁……谁啊?想死啊!」

    「想你去死!」

    胡琏虽然是个文官,但此刻也是杀红了眼。

    他抄起桌上的一盏铜灯台,狠狠地砸在区景思的脑门上。

    「砰!」

    区景思惨叫一声,满脸是血地倒了下去,还没等他挣紮,七八把横刀已经同时捅进了他的身体。这位金光门的守将,连刀都没拔出来,就糊里糊涂地做了鬼。

    结果了区景思,胡琏扔掉灯台,大声嘶吼:

    「控制绞盘!放吊桥!」

    与此同时,城下的王遇也动手了。

    「杀!」

    随着一声暴喝,原本还和守门士卒「称兄道弟」的王遇部下,突然暴起发难。

    狭窄的门洞瞬间变成了绞肉机。

    守门的几十个齐军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砍翻在地。

    王遇一刀劈死了一个试图去敲警钟的士卒,冲到巨大的门栓前。

    「开门!快开门!」

    这门栓足有千斤重,平时需要四五个人合力才能擡起。

    「、二、三!起!」

    在震天的喊杀声中,那根代表着长安防线的巨大木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离开了门槽。「轰隆……」

    两扇包裹着铁皮的城门,在沉重的吱呀声中,向两侧缓缓打开。

    城外,是深不见底的黑。

    胡琏站在城楼上,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然後二百人各自举着火把,在空中画了三个圈。那是给城外郑败大军的信号。

    与此同时,瓮城後的瓮门边,王遇的其他手下正在争夺瓮门。

    长安的瓮城,城门和瓮门是不直接相对的。

    一方面,这种曲折布局能让攻城方无法长驱直入。

    敌军攻破城门後,不能直接冲向瓮门,需在瓮城内调整行进方向,此时守军可依托瓮城四周高墙居高临下发起攻击,形成「瓮中捉鳖」的作战效果。

    另一方面,这种布局能大幅降低攻城器械的效力。

    像撞车、冲车等重型攻城武器需藉助直线冲刺积攒冲击力,而错位的瓮门会让这些器械难以施展威力。同时也能阻止敌军通过列队冲锋集中突破城门,进一步提升城防的稳固性。

    所以这队人马在和王遇分开後,直接换了一个方向,向着开在南侧的瓮门杀去。

    这些人都是王遇的本兵腹心,多是其乡党或多年旧部,和王遇是一荣俱荣,一辱俱辱。

    此刻,事情如此顺利,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既紧张又兴奋。

    转过巷道,就看见前头瓮门洞外,灯火昏暗。

    十几个守门士卒正围着一个小火盆取暖,低声抱怨着这鬼天气和没完没了的守夜任务。

    他们隶属於李唐宾麾下的一个营,对王遇部的异动毫无察觉。

    带队的旅将直接打了个手势,麾下就一拥而上。

    捂嘴、抹脖、捅心窝……动作乾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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