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夺门

    第五百二十五章 :夺门 (第2/3页)

王遇因为一直没有得到郑敢对其他人的许诺,所以就没有向这些人摊牌。

    他也几次暗示胡琏速速与城外的郑政取得联系,确证城外态度。

    可胡琏苦於无法出城,此事一时陷入僵局。

    转机出现在一次意外的樵采。

    当时长安城内燃料奇缺,可他们金银多,所以城外唐军,尤其是王铎那边过来的三川兵,就主动向城内贩卖新柴。

    胡琏管理的仓廪恰好负责部分军需燃料的接收,他就设法买通了一名出城的驮夫,许诺重金,让其夹带一封用暗语写就的密信出城,设法送往郑畈营地。

    信中并未直言叛变,只以家书为名,询问堂弟胡珏近况,并隐约透露城中困苦、人心思变。这是一步险棋,成败难料。

    胡琏在焦虑中等待了十余日,几乎绝望时,那人返回,并悄悄带回了一小卷帛书,上面正是堂弟胡珏的笔迹!

    信中同样用隐语确认了身份,并表示「家兄安好,甚念,盼团聚之日」,末尾还有一个特殊的印记,是兄弟二人此前约定的暗号。

    帛书中再次给胡琏授权,凡只要夺门有功者,朝廷高官厚禄!

    如是承诺让胡琏信心大增。

    他立刻秘密约见王遇,出示了帛书。

    王遇仔细验看後,终於下定决心:

    「干!但如何干法?须有万全之策。」

    二人商议後,要利用军队换防金光门的机会,以火把为号,引城外官军潜入。

    同时,王遇率领可信的亲信部下,控制门内通道,清除可能抵抗的哨兵。

    胡琏则负责联络城内其他可能争取的力量,如一些对巢军不满的降唐旧吏、被强征的工匠等,以期在城内制造一定混乱,牵制他处守军。

    但胡琏没有王遇那麽大的能量和渠道,只能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关系网中物色对象。

    他联络上了原京兆府的两个旧同僚,如今也在巢军衙门中勉强混迹,他们答应可以提供一些城内布防的零星信息。

    然而,计划远非一帆风顺。

    第一个难的就是起兵的时机问题,此前金光门一直就是朱温把守的,李详军团一直没有等到换防时间。而不能确定起兵时机,那城外郑敢就不能确定明确的接应时间,如此双方根本无法展开配合。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王遇军团内部。

    王遇部下也非铁板一块,有人对频繁的密会已起疑心。

    更重要的是,巢军上层似乎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此前,大齐太尉尚让下令加强各门守备,尤其是夜间巡查,并严查出入人员,甚至之前和城外唐军做的互换物资的生意都给停掉了。

    这都给王遇和胡琏带去了巨大的压力。

    可事情的转机很快就到了,那就是三日前,李详忽然将王遇他们喊了过去,告诉他们这几日要换防到金光门,陛下已经命令尚让组建军团,对城外的郑做发起袭击。

    闻此言,王遇大喜,当天就和胡琏商议,决定立刻和城外郑敢取得联系,还是通过的互换物资的通道。是的,虽然尚让禁止了,可要是上位者一句话就可以改变,那天下还真挺好治理的。

    他们决定和郑政呼应,时间就定在尚让大军出击前一夜!

    也就是今夜!

    同时,尚让出兵的消息传遍军中後,还无形为王遇部减少了动员阻力。

    屋内乌烟瘴气,十来个军汉身上的汗臭味,熏得人头昏昏的。

    王遇坐在上首,披着个半旧的战袍,胸口敞开着,露出一道蜈蚣般扭曲的旧刀疤。

    那是攻打潼关时留下的,那时候王遇还是个满心想着「天补平均」的热血汉子,可现在,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也活成了个笑话。

    其下首,一片军汉都垂头丧气,气氛压抑。

    王遇的声音响起:

    「诸位!」

    「今日你们也听到命令了,明日辰时,太尉就要点卯出兵了。咱们军,被点名做了前锋。」底下坐着的七八个旅帅,个个面色灰败,有人低头摆弄着腰刀,有人大口灌着闷酒。

    这会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冷笑一声,把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前锋?」

    「说是前锋,不就是垫刀口的?」

    「谁不知道咱们李军主不受待见?本来咱们不是该和葛从周他们军一样,留在城内的吗?这倒好,开了一个会,咱们军却和尚让的侄子换了个!」

    「这让咱们出击也就算了,偏让咱们这几千号没娘疼的孩子去打先锋?这算什麽?」

    听到这话,王遇猛地擡起头,眼睛血红:

    「打先锋也就罢了,当兵吃粮,那是命。」

    「可咱们图什麽?你们看看人家尚让亲军,穿的是锦,吃的是肉,睡的是长安城里的娘们!咱们呢?」「这人就怕不公!以前朝廷就是对咱们不公,现在好了,长安都打下了,还是有人对咱们不公!」说完,王遇犹自不解气,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李军主是个老实人,就知道听上面的话。可咱们不能跟着他犯傻!」

    「我话撂这了,只要咱们出城,不出三天,咱们这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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