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0、让李轩院长看看明心城的诚意

    0770、让李轩院长看看明心城的诚意 (第2/3页)

壁。

    他放下酒坛,拎起床头的刀,一脚踹开房门。

    门外是黑压压的执法堂弟子。

    火把,兵刃,无数张或紧张或冷漠的脸。

    他骂了一句,挥刀便砍。

    烧刀子带来的酒劲还没散,刀势比平时更沉更猛。

    刀锋劈翻两人,第三人的剑已架在脖子上,第四人从身后一脚扫倒了他。

    一只靴底踩住了他的脸。

    青石砖的凉意透过脸颊渗进来。

    “你们这群狗……”

    话没骂完,一团破布塞进了他嘴里。

    ……

    ……

    田鹤被按在墙上时,浑身都在发抖。

    他生得瘦小,脸窄,颧骨略高,平日里笑起来有些局促,像是随时在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

    在明心城四代弟子中,田鹤修为平平,排不进前十。

    若不是周煮这些年处处照拂——修炼资源分他一半,城中人脉替他搭桥,甚至连腰间那柄勉强够得着五品的佩剑都是周煮拿贡献点在藏兵阁替他换的——他早就被外放到偏远分堂去了。

    三年前在白源郡,一头发了狂的妖兽差点把他撕成碎片。

    也是周煮,拼着重伤把他从妖兽嘴里拽了出来,在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

    城中所有人都知道,田鹤是周煮最好的朋友。

    此刻他贴在冰冷的石墙上。

    锁链勒进手腕,铁刺扎入骨缝。

    剧痛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想死。

    至于别的什么恩情、脸面、道义……

    呵呵,现在他都顾不上了。

    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

    ……

    ……

    归墟广场。

    十二根青铜刑柱在灰蒙蒙的晨光下泛着冷光。

    周煮被锁在最中央那根柱子上。

    铁链穿过锁骨,封印咒纹爬满全身,穿过锁骨时皮肉翻卷,血已经凝固了,在铁链表面结了一层暗红色的壳,经脉断裂的剧痛随每一次呼吸翻涌。

    他没有出声。

    孟守拙锁在左侧第二根柱子上,闭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贺秋山被捆在右侧,脸上青紫交错,嘴里还堵着那团破布,只能用鼻孔喘粗气。

    田鹤也被锁在柱子上。

    他的位置在最外侧,离周廷璋最近。

    田鹤嘴唇发白,浑身抖得停不下来,锁链随着他的颤抖发出一串细碎的金属轻响。

    周廷璋一身华服立于广场高处的台阶上,周廷瑞与周廷瑜分立左右。

    广场四面,明心城数千弟子列队而立,黑压压的人头从台阶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的牌坊。

    没有人敢出声。

    有老辈长老站在人群中,低低叹了口气。

    “崇阳城主尸骨未寒……”

    旁边立刻有人扯他袖子,用力之狠恨不得把他的袖口扯下来。

    那老辈长老面露悲色,终究没有再说。

    年轻的弟子们低着头。有人眼眶发红,有人死死咬着后槽牙。

    一个十四五岁的外门弟子偷偷抬了下袖子擦眼睛,被旁边的师兄一把按住了手腕。

    周煮抬起头,看了看身侧被锁的故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穿过锁骨的那根铁链随着他这个动作轻轻晃动,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摩擦声。

    “是我连累了你们……”

    周煮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锁在旁边柱子上的人能听见。

    “说什么屁话。”

    孟守拙睁开眼说道。

    他的语调没有起伏,没有慷慨激昂,但每一个都蕴含着坚定决绝的力量。

    “有死而已。”

    贺秋山从肿胀的嘴角挤出几个字,脸上写满了冷笑。

    田鹤上下牙关磕在一起,咯咯作响。

    “你……你当然是连累了我们!”

    田鹤的声音又尖又抖,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他。

    “我早就觉得你与那李七玄来往过密不是好事!”

    田鹤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目光仿佛是怯懦的爬虫一样在青石砖上四处乱爬:“你一个人跟李七玄那逆贼交好,凭什么要我们陪着你一起死?”

    说到这,他转向周廷璋,声音里的颤抖变了味道。

    “大公子,我愿意揭发周煮!”

    “这些年他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全都记得!”

    “我愿作证,求大公子饶我一命……我只求活命!”

    田鹤疯狂磕头求饶。

    周廷璋看着他。

    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嘴角微微一弯:“你要揭发他?”

    田鹤拼命点头。

    点头的幅度大到锁链哗啦作响。

    “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周廷璋的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寂静的广场上:“看你表现得满不满意。”

    很快,田鹤的锁链解开了半截。

    他连滚带爬地从柱子上跌落,膝盖和手肘在青石砖上蹭破了皮,浑然不觉。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手腕上残留着铁锈和血痕,衣服被冷汗浸透,贴在后背上印出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田鹤颤巍巍地站起来,走向周煮。

    走了两步,腿一软,整个人朝前踉跄。

    他伸手撑住了旁边一根刑柱,指节抠在冰冷的铜面上,关节发白。

    喘了几息。又走了两步。

    “周煮曾多次对我说……”

    “说李七玄此人气度非凡、武道通神,是雪州百年难遇的人物……”

    他大声地说道。

    周煮正看着田鹤。

    他没有说话,没有愤怒,目光里甚至没有失望。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田鹤别开了目光。

    他一狠心,咬着牙,抬手朝周煮的脸扇了下去。

    啪。

    那一巴掌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脆。

    几个年轻弟子的肩膀同时颤了一下。

    孟守拙的锁链猛然绷紧,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金属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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