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萧宁这是在胡闹!

    第1097章 萧宁这是在胡闹! (第2/3页)

   “夜里?夜里也不冷啊。”

    “嗨,问那么多干啥。陛下让放床边,就放床边呗。又不占多大地方。”

    话是这么说,两人吃完饭,还是把棉被又往枕头边挪了挪。

    军营里也一样。

    士兵们把叠好的棉服棉被塞进背包最上面,塞得鼓鼓囊囊。

    往肩上一背,沉了不少。

    “唉,以后行军可有的受了。”

    一个小兵掂了掂背包,叹了口气。

    “受就受呗。等打完仗,说不定这棉被还能留着冬天用呢。”

    “也是。反正陛下总不会害咱们。”

    士兵们唠唠叨叨,收拾妥当。

    虽然还是疑惑,可心里都踏实。

    跟着这样的陛下,不用怕输,也不用怕被坑。

    顶多就是提前猜不透而已。

    入夜之后,庄奎、张衡、徐学忠、卫青时四人,都被召到了刺史府外。

    本以为陛下要召见,解释几句。

    结果内侍出来传话说,陛下已经歇下了。

    只问了一句:“都落实好了?”

    四人连忙应声:“回陛下,都落实好了。”

    “嗯。三日内务必全部到位,不得有误。”

    内侍传完话,转身就进去了。

    留下四个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合着把他们叫来,就问一句落实没有,半句解释都没有?

    庄奎憋了半天,忍不住小声道:“陛下这……也太沉得住气了。俺这心里跟猫爪子挠似的。”

    徐学忠苦笑:“陛下向来如此。事没成之前,半句不多说。”

    张衡望着正堂的方向,缓缓道:“这样也好。知道得少,反而不容易走漏消息。”

    卫青时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四人站了片刻,便各自告辞离去。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晚风吹过来,还是带着热气。

    庄奎抬头看了看天,繁星满天,没有半分要降温的样子。

    他砸了咂嘴。

    棉被都备好了。

    到底啥时候才能用上啊。

    夜渐渐深了。

    敦州城一点点安静下来。

    家家户户的灯陆续灭了。

    床头的棉被安安静静地放着,和满屋的暑气格格不入。

    军营的营帐里,士兵们的行囊鼓鼓囊囊,靠在床边。

    几乎每个人入睡前,都要摸一下那床棉被。

    心里琢磨一遍,还是想不通。

    只有北山山谷里,一池碎冰在夜色里缓缓融化。

    冰水越积越多,寒气越来越重。

    顺着池壁往外渗,连周围的草木都凝了一层细细的露珠。

    没人知道。

    这满池的寒气,再过不久,就会顺着引水渠奔涌而出。

    也没人知道。

    那些被众人百般猜测、百般疑惑的棉被,会在最冷的那天,护住满城的人。

    雅间里静了许久,只有窗外的车马声遥遥飘进来,衬得满室死寂更压人。

    苏锦行的话像一盆冰水,把方才的热血浇得连点火星都不剩。

    赵铁山攥着钵大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咬着牙没说话。

    柳怀安闭着眼,两行浊泪顺着皱纹往下淌,落在洗得发白的儒衫上,洇出浅浅的湿痕。

    八十年啊。

    四代人熬白了头,就盼着王师北定,故土重归。

    好不容易盼来了御驾亲征,结果只来了五万人。

    这不是光复,这是送死。

    “不行。”

    沈万舟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

    “五万人对百万,是悬殊。可萧宁陛下敢带着五万人亲征,未必就没后手。”

    他抬眼看向那小伙计,沉声道:“你再跑一趟,找咱们在敦州的暗线,仔细探。探两军的布防,探萧宁的部署,探楚军的动静。越细越好。”

    “是,东家。”

    小伙计连忙爬起来,抹了把汗就往外走。

    雅间的门重新闩上,屋里又陷入沉默。

    苏锦行皱着眉,想劝两句,可见沈万舟眼底的执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懂。

    等了八十年的念想,哪能说放就放。

    哪怕只有一丝指望,也得攥紧了看看。

    这一等,就是两天。

    两天里,六个人谁也没走,就在望尧楼后院的厢房里候着。

    茶凉了一壶又一壶,心悬了一夜又一夜。

    直到第三天正午,伙计终于回来了。

    人还没进门,喘气声先传了进来,跑得满头满脸都是灰,嘴唇都起了皮。

    “东家……各位先生……探回来了……”

    沈万舟猛地站起来:“说。”

    伙计扶着门框,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开口:

    “敦州……敦州那边乱着呢。”

    “先是……先是黑石滩。萧宁陛下主动把黑石滩让给楚军了,一兵一卒都没守。楚昭的人马不费吹灰之力就占了,现在四十万大军全扎在滩上,临水扎营,要啥有啥,天天跟度假似的。”

    “什么?!”

    赵铁山一步跨过去,眼珠子都瞪圆了。

    “主动让了?黑石滩那地方,扼着临水河,进可攻退可守,是敦州的门户!他说让就让了?”

    伙计喘着气点头:“可不是嘛。楚军上下都笑疯了,说萧宁不懂打仗,连哪块地重要都分不清,白白送了块风水宝地。”

    柳怀安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桌沿才站稳。

    “胡闹……真是胡闹……”

    老人声音发颤,带着掩不住的失望。

    “兵家必争之地,拱手让人。这……这是把敦州的大门拆了送给敌人啊!”

    陈默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脸色发白。

    他管了半辈子户籍城防,比谁都清楚黑石滩的分量。

    丢了黑石滩,敦州西面无险可守,楚军随时能兵临城下。

    五万人守城本就吃力,还自断臂膀。

    这仗,怎么打?

    “还有呢?”

    沈万舟喉结动了动,压着心里的沉郁,继续问。

    伙计咽了口唾沫,接着道:

    “还有件事,现在整个楚军大营都当笑话说。”

    “说……说大尧朝廷往敦州运了一百多车物资,全是棉服、厚棉被。三伏天里,萧宁下令全城军民人手一套,必须整理好放在手边,随时听用。”

    “你说什么?”

    苏锦行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棉服?棉被?三伏天?”

    “是啊!”

    伙计一脸匪夷所思,“小的亲自混在商队里去敦州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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