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赢,百姓苦,输,百姓更苦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赢,百姓苦,输,百姓更苦 (第2/3页)

,在洪武年间就定了一次,後来迁都後,永乐年间又定了一次,谁埋在哪里,都是有规矩的,但这些规矩,後来就普遍不被遵守了。

    大明皇室对陵寝,其实真的没那麽讲究。

    比如先帝的陵寝,本是世宗皇帝迁生父兴献王入京时修建的,後来兴国太后执意不愿迁动丈夫的陵寝,认为丈夫的陵寝风水肯定好,否则世宗怎能以旁支入大宗成为皇帝?因此那陵寝就闲置了好多年。

    先帝龙驭上宾,就把这个拿来修了修,直接用了。

    大明皇室的陵寝不听钦天监,听皇帝本人的,永乐皇帝修长陵的时候,直接修在了北衙,而不是南衙。

    「是不是不合礼法?」侯於赵斟酌再三,谨慎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再说吧,朕还年轻。」朱翊钧摆了摆手,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反正他就是中意金山陵园。

    「臣遵旨。」

    侯於赵忧心忡忡的走了,他带着朱批过的圣旨,回到了内阁,找到了沈鲤,和沈鲤、高启愚说起了陛下的决定。

    「我觉得挺好。」高启愚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看法:「若说这万历维新推运首功,非陛下莫属,当初先生还在的时候,他觉得万历维新一定失败,人亡政息後,身死未几,而戮辱随之。」

    屍骨未凉的时候,杀戮和羞辱就会随之而来,张居正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摄政这种事,於出来从古至今就没有几个有好下场,要麽从摄政到皇帝,要麽这就是必然的下场。

    万历维新能轰轰烈烈进行二十七年,今年还进一步推动了还田营庄,全靠陛下坚持。

    张居正病逝後,多少人跃跃欲试?陛下却态度决绝,下令停灵京营、满朝文武必须送行。

    张居正是推动万历维新的首功之臣,虽陛下是君王,但功业无亏,亦属理所当然。

    沈鲤叹了口气,大明的士大夫已经变成了陛下的形状。

    皇陵尊贵还是金山陵园尊贵?在传统士大夫的眼中,那自然是皇陵,但显然高启愚觉得,金山陵园位格更高。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甚至是几乎所有狂热派的想法。

    「这样,折中下?不要那麽死板嘛,金山陵园和皇陵合二为一,不分彼此,陛下有陛下的想法,臣子有臣子的考量,就在金山陵园修皇陵!」侯於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君臣之间何必闹得那麽僵硬呢?现在,没人敢忤逆圣上,陛下又非常的坚持,臣子又担心日後挨骂,那就在金山陵园修皇陵,规格高点,这样日後郊祭,就把金山陵园的推运功臣一块祭祀。

    沈鲤立刻说道:「这不是僭越了吗?」

    「僭越不僭越,那不是陛下说了算吗?」高启愚摇头,他觉得陛下是不在意的,看陛下为了给功臣们争諡号那个劲儿,陛下不在意僭越,身边这位大司徒,刚刚才入宫跟皇帝大吵了一架,还吵赢了呢。

    「这倒也是,那要不试试?」沈鲤想了想,折中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大家都难,就勉为其难吧。

    沈鲤代表礼部上了奏疏,皇帝朱批了奏疏,部分同意了内阁的提议,可以把皇陵修到金山陵园,但皇帝否决了礼部、工部给出的图纸,太贵了。

    礼部和工部给出的图纸,修个皇陵足足八百万银,够皇帝建足足一千个三级学堂了,皇帝宁愿修一千个学堂,也不肯修这麽贵的皇陵。

    皇帝还给了一份图纸,这份图纸,就是皇帝说的,简单修个地宫,能容纳偏殿那些书就行,料估所稍微核算了下,八千银就绰绰有余了。

    安国公下葬,皇帝足足花了八十万银修的墓,奉国公的墓也在修建,规格同样,花费差不多八十万银。

    皇帝这图纸,一贯的尚节俭。

    沈鲤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如果真的这麽修,安国公和奉国公,都事实僭越了。

    皇帝尚节俭是好事,可是皇帝无论如何也要考虑臣子们的身後名,尤其是安国公和奉国公,日後春秋论断,一个僭越的罪名扣头上,就是不忠。

    一个臣子不忠,其他评价越高,越是污点了。

    皇帝和朝臣们讨价还价半天,最终在十一月初四日,同意了八十八万银造价的预案。

    这个过程中,皇帝试图耍无赖,以先帝陵只花费了六十万银为理由,怎麽都不肯超过这个数字,沈鲤不得不进宫,和皇帝分说此事,才算是定下了八十八万银。

    要说僭越,安国公、奉国公的墓,都是八十万银的造价,早就僭越了,之所以礼法上没有僭越,是因为他们都是陛下的臣子,倘若陛下陵寝造价只有六十万银,二人才是僭越事实成立。

    皇帝陛下也不想二位大臣僭越吧?

    皇帝想省银子而胡搅蛮缠,最终以失败告终,在礼法方面,礼部确实专业。

    这和礼部、户部、工部,定好的八百万银相差了十倍。

    至於王皇后有没有资格埋入金山陵园,阁部大臣们的意见是有资格,一个太子、一个四皇子,都是嫡皇子,王皇后培养出这两位,给了大臣们卖命的奔头,没人会觉得太子或者四皇子,会否定父亲。

    太子殿下在豫中制砖厂干了七天的活儿,太子殿下的《豫中记》甚至是很多大臣时常翻阅的书,因为这本书告诉所有人,穷民苦力,也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始终自怨自艾,戾气满腹。

    太子殿下已经绝无可能会觉得吾与凡殊了,作为母仪天下的国母,培养出了太子和四皇子,自然有资格和陛下合葬。

    「自忠敏公张学颜病逝後,陛下好说话了很多。」王家屏看阁臣们写完了浮票,收拾笔墨纸砚,开口说道。

    陛下是个非常擅长自我反省、自我批评的人,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後,就一直在积极纠正,这段时间,朝中那种压力大到令人窒息的氛围,终於消失了一些,不是完全消失,但终归是能喘得过来气了。

    「忠敏公临终说了一些话,跟陛下讲清楚了一些事儿。」申时行真的非常庆幸,代有忠良。

    张学颜临终遗言,系统性的梳理了下孝宗大规模让权的弊端,政出多门的危害,让整个文官处於一种严重内耗的状态,山头太多、座师制之下的大明官场,就是皇帝的敌人,同样万历维新後的大明恢复了祖制,一元专政後,皇帝常怀警惕之心就好。

    政治格局的改变,皇帝过分慎重,於陛下、於臣子都不是好事。

    皇帝返祖现象停止恶化,甚至有了好转的趋势,阁臣们压力骤减。

    「还有个好消息,大家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王家屏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戚继光今年七十一岁,但其身体年龄,大约在五十岁到五十五岁之间,也就是说,戚继光的身体,比多数大臣都健康得多,甚至仍然可以领兵作战,这得益於戚继光本人的毅力。

    消渴症,也就是糖尿病、糖毒,戚继光用大毅力克服了饥饿的本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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