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秦屿(1)

    番外 秦屿(1) (第2/3页)

的别操心,生活费我和其他几个老师给凑。”

    可我爸会来。

    他喝多了,没钱吃饭,就来学校找我。

    他不闹,就在校门口蹲着,看到我出来就站起来,说饿了。

    我带他去食堂,用我自己的饭卡给他打一份饭。

    他坐在食堂里吃,我坐在他对面,旁边有同学经过,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我低着头,不说话。

    他吃完了,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儿子真懂事,然后走了。

    我坐在那儿,碗里的饭一口没动。

    后来我爸病了。

    肝上的毛病,喝出来的。

    他躺在医院里,每天挂水,脸色黄得像墙皮。

    家里没钱,可他是我爸,借钱也要给他治啊。

    我开始不回家,夜里也睡在修车铺,因为夜班运气好的时候,能遇到大活。

    我妈没去看他,她在外面赌,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找上门来,找过他,找过我。

    一开始是打电话,后来是堵门,再后来堵到我学校来了。

    他们堵在学校门口,等我出来,围着我,说母债子还,说我不还钱就别想安生。

    我那时候十七岁,站在校门口,旁边围了一圈人看。

    陈老师跑出来,把我拉进去,跟那些人吵了一架。

    那些人走了,第二天又来了,这回他们威胁陈老师,说你再护着这小子,我们连你一起找。

    陈老师没怕,她说你们敢。

    可我怕。

    我不想连累她,她是好人。

    更不想让同学看见我每天被人堵在门口。

    我退学了。

    陈老师来家里找过我,站在门口,问我为什么。

    我说我不想读了。

    她说你成绩那么好,再撑一年就高考了。

    我说我不想读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走了。

    我站在门后面,听着她的脚步走远,没出去。

    我在心里默默道歉,陈老师,对不起。

    不读书以后,我的时间变多了。

    多出来的时间,全用来挣钱。

    白天跑外卖,晚上在修车铺,周末去建材市场帮人搬货。

    什么活儿都接,什么钱都挣。

    我爸的医药费一个月要交两次,我妈的赌债三天两头有人上门催。

    我挣的钱像倒进一个漏底的桶,刚灌进去就流没了。

    那时候我每天睡三四个小时。

    躺在修车铺后面的隔间里,耳朵里是外面马路上的车声,脑子里转的是明天要还哪一笔、还差多少、去哪儿凑。

    我有时候半夜醒过来,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发条,再拧一圈就要断了。

    我有时候会想,我怎么还没死。

    我死了,这些债就不用还了吧。

    可第二天早上我还是会爬起来,洗把脸,去修车铺开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习惯了。

    二十岁那年,我爸死了。

    医生打电话到修车铺,我接的。

    他说你父亲抢救无效,请你来一趟办理手续。

    我说好,把扳手放下,擦了擦手上的油,去了医院。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那张床上的人,盖着白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没有哭。

    我站在那儿,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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