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秦屿(1)
番外 秦屿(1) (第1/3页)
我叫秦屿。
这个名字是外婆起的。
她说,“屿”字寓是品格的坚韧。
可直到上学,我才知道。
“屿”是水中的小岛,孤零零的。
她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大概没想到,我后来真的活成了一座孤岛。
我的家,说起来有两个大人,一个孩子。
可实际上,那个家里从来没有一个能撑住的人。
父亲酗酒。
清醒的时候他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喝多了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摔东西,骂人,打我,打我妈,打完了又抱着我们哭。
我妈也不是能忍的那种。
她嫌他窝囊,嫌他挣不来钱,她自己也挣不来,可她有别的本事。
她会赌。
一开始是打麻将,后来是推牌九,再后来就是那种一晚上能输掉好几千块钱的东西。
她还出轨,跟牌桌上的男人,跟隔壁楼的男的,跟工地上一个包工头。
我爸知道,可他不提,他喝多了才提。
提了就动手。
动了手就哭。
哭了再喝。
我小时候最怕晚上。
白天我可以在外面,在学校,在巷子口的修车铺帮人递扳手。
晚上我得回家。
回家就是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打架,或者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哭。
我小时候试过劝,试过拉,试过挡在我妈前面。
后来我不挡了。
我学会了站在门外面,等里面安静了再进去。
再后来我学会了在门外面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夜,等第二天早上他们都没起来的时候,进去收拾地上的碎玻璃。
我以前自嘲过,幸亏没有生病的弟弟,也没有可怜的妹妹。
何苦呢,这样的家别让其他孩子来受苦。
长大后,我已经忘记小时候每天是怎么吃饭的,记忆里似乎总是很饥饿。
我上小学那年差点辍学,是街道上的人来家里做了工作,把学费给垫上了。
老师说这孩子聪明,不读可惜了。
街道的人走了之后,我妈嘟囔了一句“读什么读,浪费钱”。
我爸没说话,他喝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学毕业的时候,我考上了区里最好的初中。
街道上的人又来了一趟,说如今教育改革,初中是义务教育,学费不用愁。
可书本费、杂费、饭钱,这些是躲不掉的。
我妈说没钱。
我爸说没钱。
我自己去跟学校申请了减免,又去街角面馆打工,才把第一学期的钱凑齐。
初中三年,面馆打烊后,我就去修车铺帮人递扳手,攒一点是一点。
中午在学校食堂打饭,我永远打最便宜的,有时候就打一份米饭,泡点免费的汤。
同学有时候问我,你怎么老吃这个。
我说我不爱吃肉。
高中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那所。
那时候街道上不再管了,义务教育结束了,高中不属于他们负责的范围。
可我的成绩很好,老师说我有希望冲京师最好的大学。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陈,她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家里什么情况。
我说了。
第二天她告诉我,学校减免了我的学费。
她说,“你只管读,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