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定亲

    第34章 定亲 (第2/3页)

    “程琛。”钱惠娘说,“就是阿瑞的亲哥。”

    姜昭抬起头。

    “知县那个先说。”钱惠娘把笔搁下,“人是不错的,读过书,今年二十。他家里也肯。”

    “哪一样不肯。”苏梧问。

    “是我不肯。”钱惠娘说,“知县三年一任,他爹明年就该动了。动到哪儿去不知道。人一走,这门亲就成了空的,蕙儿嫁过去,嫁的是一个要跟着他爹满天下跑的人家。”

    “他自己呢?不是说读书人?”

    “他自己还没有功名。”钱惠娘说,“他家里的意思是,先成亲,再考。”

    苏梧“嗯”了一声。

    “第二个,知府的三子。”钱惠娘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点了两下,“这个说出去最好听。”

    “但我记得他是庶出?”苏梧问。

    “对,是庶出。”钱惠娘说,“上头一个嫡兄,一个嫡姐。他娘是妾,如今还在那个宅子里。”

    屋里静了一下。

    “他就是再好,”钱惠娘说,“蕙儿嫁过去,头一年要在他嫡母跟前立三百六十五天的规矩。她管不了家,管不了账,连出门买匹料子都得去问。”

    “蕙姐儿受不了这个。”苏梧说。

    姜昭在下首坐着,一直没有说话。

    姜知平是后来进来的。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张栈房的单子,进来就往炭盆边上凑。

    “说到哪个了?”

    “知府那个。”

    “那个好啊。”姜知平搓着手,“大嫂,那个是官身人家。咱们家如今出了昭哥儿——”

    他说到这儿转过头看姜昭,“昭哥儿往后是要做官的。朝里没人怎么行。家里要是能有一门官亲——”

    “三叔。”姜昭开口了。

    “嗯。”

    “我不要。”

    姜知平愣住。

    “什么不要。”

    “我不要这一门。”姜昭把手里的茶放下,“我往后做官,是我自己的事。蕙姐姐嫁人,是她一辈子的事。这两件事不能搁在一处算。”

    “我不是那个意思。”姜知平的脸红了,“我是说两下里都好——”

    “两下里不都好。”姜昭说,“那一头给我的,是一个在自己家里说不上话的人。他在他家里说不上话,到了外头替我说话,有人听吗?”

    姜知平说不出来。

    姜昭继续说,“我如今才进学。往后乡试、会试、殿试,一场一场,哪一场都可能落。要是我落了,这门亲又怎么算。蕙姐姐是拿自己去押我的运气吗?”

    “我用不着人押——”

    她说完这一句就停住了。

    屋里没有人接话。钱惠娘看着她,看了很久,看得眼眶红了又收回去,只转头对苏梧说了一句,“你听听这个孩子说话,越来越有官老爷的样子了。”

    苏梧低下头,把那一瓣橘子吃了,嘴角勾出了一个弧度。

    第二日姜昭亲自去找了程瑞,程瑞如今看的铺子在城南,前头是店,后头三进院子堆料。程瑞这半年被他爹按在铺子里学看料,人比从前瘦了些,坐在柜台后头,面前摊着三块木头。

    看见她进来,他一把把木头推开。

    “昭哥儿,救命——”

    “怎么了。”

    “我爹让我认这三块。”程瑞把木头推过来,“你说哪个是杉,哪个是松。”

    姜昭低头看了一眼。

    “中间这个是樟。”

    “……你怎么知道。”

    “它有味,最好认。”

    程瑞把三块木头一起推到一边,喊伙计上了茶。

    “你今日不该来。”他说,“你如今是秀才了,来我这个堆木头的地方,人家要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

    “说你堕落——和我这个商户混在一起。”

    姜昭喝了一口茶,”我全家都是商户,我还是商户生的,你管别人做甚,以后这些话听听就行。“

    程瑞有些感动,重重点头。

    “阿瑞。”

    “啊?”

    “我问你一件事,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瑞把茶碗放下了,“我哥?”

    “嗯——”

    “无趣。”程瑞说,“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看账,看到日头出来去窑上,从窑上回来接着看账。去年一年到头就笑了三回。”

    姜昭来了兴致,“哪三回?”

    “年三十笑一回,我爹夸他笑一回。”程瑞想了想,“还有一回是我从窑上摔下来那天,摔断了胳膊,他把我背回家,我哭了一路,他笑了一路。”

    “噗——他笑什么?”

    “他说我终于知道疼了。”程瑞说,“他背了我四里地,笑一路,到家把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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