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净魂之门
第64章 净魂之门 (第2/3页)
“猎魂司的?”他眼皮都不抬,“来做什么。”
苏砚说明来意。
老吏第一次抬眼,那双眼睛浑浊,眼白泛黄,上上下下把苏砚打量了一遍,目光在左臂袖口的位置停了一停。
“查档,呵。”他嗤了一声,“净魂司收魂不收案,猎魂司的规矩你不知道?”
“所以我带了自己的案子来查。”苏砚说。
“嘴硬。”老吏朝门里努了努嘴,“进去吧,主事在第三进。”
苏砚迈过门槛,身后又飘过来一句:“提醒你一句,里面的东西,少看,少问,少摸。”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像在念一句念了几十年的词。
顿了顿,又补了四个字:“尤其是带编号的。”
苏砚脚步一停:“什么意思?”
老吏已经垂下眼皮,拨他的炭:“字面意思。”
苏砚不再问了,这种问题,在这里得不到第二种答案。
火盆里白炭哔剥响了一声,门房重新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炭灰塌陷的细响。
进门之前,苏砚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排钥匙。最亮的那把,在最高的钉子上轻轻晃了一下。
没有风。
三进院落,一进比一进冷,这冷不是北境的冷,是从地底往上渗的冷。
第一进还算寻常,青砖地,灰瓦廊,只是静,静得没有虫鸣。
墙根下没有苔,阶缝里没有草,连蚂蚁都没有一只,这地方的活气,像是多余的东西,早被一点一点清扫干净了。
廊下挂着一排白灯笼,一盏挨一盏,白日里全点着。每盏灯笼底下悬着一块小木牌,牌上无字,只有烙痕,深深浅浅,有的像符,有的什么都不像,风过时,木牌轻轻磕在廊柱上,声音很钝。
第二进的天井里坐着几个住户。
灰衣,很安静,天井四角各放一盆白炭,炭火明明灭灭,照不暖人,只照得见人脸。有的面壁而坐,对着墙壁说话,语气温和,絮絮的,像哄孩子睡觉,说的什么听不清,也不需要听清,墙不会答话,他们也不要墙答话;有的低着头数自己的手指,从一数到九,数到九,又从一开始。
九,一,九,一。
靠墙根还有一个,灰衣,抱着膝盖,一动不动,眼睛睁着,不知在看什么,炭盆里的火明一下,暗一下,他的眼睛也跟着明一下,暗一下。
苏砚从廊下过,脚步放得很轻,走到一半,数手指的那个人忽然停了。
他抬起头,直直看向苏砚的左臂。
那是一张看不出年纪的脸,灰败,松弛,眼睛却亮得反常,他盯着袖口下若隐若现的银纹,盯了两息,咧开嘴,笑了。
“新的。”
苏砚脊背一凛。
那人已经低下头去,接着数他的手指,九,一,九,一,声音很轻,很稳,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廊下的白灯笼晃了一晃,木牌磕在柱上,钝钝的一声响,苏砚站在原地,左臂的阴冷又沉了一分,他忽然明白门吏那四个字的意思了,这里的人认得编号,或者说,认得带编号的人身上的味道。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廊尽头是第三进的门,门楣上有一道旧刻痕,字剥蚀得只剩半边,看不出原来写的什么,门框上挂着一串干枯的艾草,不知挂了几年,早就没了气味,他跨过去,身上的阴冷又重了一层。
第三进正堂,门窗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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