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焊门
第五十六章 焊门 (第2/3页)
近闻了闻。残渣里有一股很淡的、不属于镇火体系的寒腥味。
“拆桩的人不光撬了石头。”他抬起头冲甬道那头喊,“他们还在槽底留了东西。”拿指甲刮了刮槽底,刮出一层极薄的黑色粉末,“这东西在吸残火,让桩位彻底死透。就算补了新的镇火石,桩位不清理干净,火引接不上。”
陈守远的声音沉了:“难怪他们拆了三道就敢收手。留着这个,我们补都补不利索。”
“有办法清。”陈默把黑色粉末刮了一撮包在纸里,“这东西怕雷火。老丈,你往后站。”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出一粒豆大的金芒。金光咒,破邪。金芒落在槽底,轻轻一触,那层黑色粉末“嗤”地一声冒了股青烟,烧得干干净净。槽底露出原本的砂岩面,干干净净,一丝残留都没有。
甬道那头陈守远看不见底下发生了什么,但闻到了那股青烟味,声音里带着惊:“你干什么了?”
“清槽。我家传的法子,专门对付这种阴损东西。”陈默随口糊弄了一句,把槽底吹了吹,“槽干净了。引火石嵌进去,火引子拿什么连?”
“拿这个。”陈守远从甬道那头递过来一根手指长的铜管,管里灌着暗红色的膏体,“镇火膏,拿地下城火塘里的镇火炼的。嵌好石头,膏体抹在槽沿上,拿火一引就接上了。”
“行。嵌石、清槽、抹膏、引火。”陈默把铜管接过来掂了掂,“一道桩两个时辰,三道桩六个时辰。今晚补一道,明天白天补两道。周铁那边断了他们的电,他们至少耽搁一天,时间够。”
陈默蹲在窄小的桩室里,借着风灯的暖光,把引火石往槽里嵌。嵌好石头,铜管里的镇火膏抹在槽沿上,暗红色的膏体一接触空气就开始发亮,像活物一样顺着槽沿蔓延开来。
他把风灯凑上去,灯芯的火苗往膏体上一舔,膏体“呼”地烧了一圈,引火石亮起来,从桩位往上蹿起一道极细的青色光线,穿过砂岩、穿过裂隙、一直往上连到中央门枢的方向。
陈默仰头看着那道光线消失在穹顶之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一道补完了。”
他侧身挤回甬道,陈守远还蹲在裂隙口等着,看见他出来,一把抓住他胳膊:“亮了?”
“亮了。”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翻上来一点水光,偏过头拿袖子蹭了一下。
“好。好。三十四代人,头一回看见桩灭了还能再亮。”
---
补完第一道火桩上来,石殿门口赵大柱已经把羊肉红烧肉一锅出的“黑暗料理”盛了满满一陶盆。陈守远没睡,坐在石殿里拿小刀削一根木棍,看见陈默上来,把木棍往火塘里一扔。
“补上了?”
“补上了。”
“好。”老人点了点头,又削了一根木棍扔火塘里。陈默这才看清,火塘边堆了一小堆削好的木棍,整整齐齐码着。
“老丈,您这是……”
“睡不着。削木棍。削一根算一道桩,削完四十四根,你门就补完了。”老人递过来一碗酒,“喝。”
陈默接过碗喝了一口。酒是拿地下城暗河边的沙枣酿的,又烈又甜,一口下去从嗓子烧到胃。
“好酒。”
“存了五十年。本家提灯人来了才开。”老人自己也倒了一碗,碰了一下陈默的碗沿。
两人坐在火塘边,一个喝酒一个削木棍。底下地下城的屋舍里,灯火一盏一盏灭了,人声渐渐安静下去。
陈默把碗放下,看着火塘里那簇青白色的镇火。
“老丈。补桩的事,明天白天我带您族里的人干。但有一件事得提前说。”
“你说。”
“门补完了之后,这地方不能这么守了。三十四代人死守一道门,守到最后人丁凋零、火桩灭了三道都没人知道。这种守法,再守三十四代也守不住。”
老人削木棍的手停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门补好之后,我留人在这儿。不是守脉一族的人,是我的人。轮着来,一年一换。你们族里的后生也得学新东西,不光学怎么用命填缝,还得学怎么用脑子守门。”
陈守远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削了一半的木棍放下。
“你是嫌我们守得不好?”
“我是嫌你们守得太苦。”陈默看着老人的眼睛,“三十四代人活在地底下,孩子养不活,后生越来越少。老丈,守门是为了让人活着。人要是守没了,门守住了又有什么意思?”
老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阵,他把削好的木棍往火塘里一扔,端起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
“行。门补完了,听你的。”
火塘里的木棍烧得噼啪作响。地下城深处传来暗河流过的水声,不急不慢的,跟这一千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陈默摸出最后一颗花生,剥了壳,想了想,掰成两半,一半递给陈守远。
“老丈,尝尝。我老家种的。”
老人接过去嚼了两下,皱起眉头:“没味儿。”
“花生就这样。吃多了才香。”
“跟守门一个道理?”
陈默笑了。
“对。跟守门一个道理。”
---
第二天天亮,陈默带着陈守远挑出来的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