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萧云起授艺(下)

    第050章 萧云起授艺(下) (第3/3页)

一样,铜水,凝。

    银毫丝就在铜指里了,直,不碰壁,松。

    他把面板盖回去,四颗铜钉一颗一颗按进去,用指甲按:咔,咔,咔,咔。

    好了。

    他拿起来掂了一下,比之前轻——银毫丝比铜丝轻得多。轻了多少他不知道,但手能感觉出来。

    “试。”

    铁生握住铜指根部,真手放出一缕灵力,轻,像呼吸。

    灵力进了银毫丝。

    顺,不涩,不散。灵力在丝里走,像水在细管子里流:管子细,水满,流得动,又不碰壁——银毫丝不导热,不吃灵力,灵力在里面一点不损耗。

    到指尖。

    七成。

    不是三成了,是七成。

    灵力到了铜指尖端,满,盈。他能感觉到指尖在烫,那不是散了,是灵力聚在指尖要出去,要画。

    他在铜面上画。第一笔,灵力从指尖出来烧在铜面上,痕深,比之前深三倍——七成的灵力,烧得动铜。

    第二笔,连上了,顺。灵力在指尖不断,银毫丝供得上,是连续的:不是一段一段,是一条,一条从真手到传导丝、到铜指尖、再到铜面的灵力。

    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第六笔,第七笔。

    七笔。火行微阵,七笔连。阵纹在铜面上焦着,黑的,深的,不是画在表面,是烧进里头去了。

    他停手,松开。

    铜指搁在膝上,七笔阵纹黑的,匀,不歪,不散,像刻上去的。

    他看了一会儿,把铜指装回义肢——拧,榫卯,咔,到位了。

    他举起右臂,铜臂铜指对着空荡荡的荒地,注进一缕灵力:从真手经过义肢的铜关节,到银毫丝,到铜指,到微阵。

    微阵亮了。铜面上的阵纹红了,热,发光,火行微阵启动,七笔连成一圈,圈里烧出一条细沟,深一分,灵力锁住了。

    火苗。

    从铜指尖喷出来。

    不是黄豆大,是一束,窄,直,像一根铜针,红的,亮的,热的。

    他看着火苗:一息,两息,三息,四息……

    五息。

    火苗灭了,铜指尖冒起一丝白烟,散了。

    五息,比之前的三息多了两息。

    铜指不烫——银毫丝不导热,灵力在传导丝里不散,损耗少了,到微阵的灵力就多了,火苗也就长了,长了两息。

    萧云起看着。“够了。”

    铁生放下手,铜臂垂在身侧。铜指上的阵纹黑了,冷了,那是五息留下的焦痕。

    萧云起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下次学控火方向。”

    铁生点头。

    萧云起没再说话,走了,布鞋没声,荒地上的草也没碎。

    铁生一个人站在荒地上。太阳已经高了,辰时过了。他看自己的铜手、铜指,看那道黑痕,七笔微阵,是他的。

    阵纹冷了,那三根粗铜丝还躺在地上。他捡起来攥在真手里——三根,粗的,苏婉清做的,拧在一起,整整齐齐。

    他没扔,塞进腰包。腰包里还有那张微阵图,萧云起给的,薄薄一张纸。

    铜丝硌着腰,硬。他走了两步,硌,也没拿出来。

    他往客栈的方向走,铜腿踩在荒地上,泥,干草,咔,咔。

    明天。

    控火方向。

    当夜,萧云起在自己那间屋里也睁着眼。

    控火,不是把火烧大,是把火的方向记住。他闭上眼,想起师父说过的话:火行最难的,不是放,是收。

    收,就是方向。火往哪去,全在指尖那一转。

    他摊开手掌,掌心朝上,一小团火从掌心跳起来,蓝的,晃了晃,然后定住。

    荒地起了风,火苗往西歪。他手腕不动,火苗就回来了。

    这一晚他练到手指发僵,直到天上的星一颗一颗都数得清。

    师父还说过,火行要成,先得熬过一百个这样的夜。

    夜里有露水,打湿了他的衣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掌心那团火,能不能再稳一点。

    终于,火不再歪了。它立在掌心,像一炷香,直直的。

    萧云起吐出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