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萧云起授艺(下)

    第050章 萧云起授艺(下) (第2/3页)

,第五笔断。

    第十遍之前,他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手背上的汗是凉的,荒地上的风吹过草梢,沙沙地响。他出了汗,额上的顺着鬓角滑下来,滴在铜指上,在铜面上滚。

    十遍,三遍到了指尖,七遍散了。

    三成。

    萧云起走过来蹲下,看铜指内侧的焦痕,看那三根拧在一起的粗铜丝,伸手用指腹在上面搓了一下,像在量。焦痕歪而不整,是灵力泄了烧的,不是阵。粗丝吞了多少灵力,他心里有数。

    “你的义肢是初版。”他说。

    “传导丝太粗,灵力到了指尖只剩三成。”

    铁生知道。他刚试了十遍,十次里三次到,七次散,就是三成。

    萧云起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根丝,银白色,细,比头发粗一点,比铁生义肢里的铜丝细三倍。

    “换上这个。”

    铁生接过来。银白色的丝,轻,软,捏在手里不凉,不导热,不是铜。

    “什么?”

    “银毫丝。天山西麓的矿里出的,掺了一成玄铁。不导热,不吃灵力。”

    银毫丝细,比头发粗一点,不导热,捏在手里不凉;灵力进去,全出来,一点不剩,和铜丝是两回事。

    铁生摸着那根丝,滑,细。他试着用真手捏住一头,往里放了一丝灵力,另一头立刻出来了,没有损耗,一点都没有。

    他看着丝,又看自己的铜指。里面三根粗铜丝是苏婉清装的,拧在一起,焊在指根,也焊在指尖。要换,就得拆焊:拆面板,拆传导丝,换新的,再重新焊上。

    苏婉清做的。

    他没动。

    萧云起看着他。“你做不了?”

    铁生摇头。“不是做不了。”

    他没说下去。

    萧云起等了三息。“你不是不会。”他说,声音不大,平得像在说天气,“你是怕弄坏她做的东西。”

    铁生的手停住了。真手捏着银毫丝,指节白了一下——他用力了,然后松开。

    他没说话。

    风从荒地上过,草响,沙沙。焦土上的灰被吹起来,落在铜指上,白的,正落在焊口上。苏婉清的焊口,整齐,匀,像缝补的针脚。

    她焊的时候手上有没有伤?她是个匠人,手上该有疤,是烫的——铜焊的温度高,她戴不戴手套?这些他都不知道,他连她的手都没仔细看过。

    他只见过焊完的铜面,匀得像一条线,针脚似的。

    可他看过她的义肢:每一根铜丝,每一个焊口,每一个关节,每一个齿轮,都是她一根一根、一扣一扣做出来的。

    现在他要拆。

    铁生把银毫丝放在膝上,拿过铜指翻过来,面板朝上。面板上有四颗铜钉,钉头小,嵌在铜面里,得用指甲抠出来才能掀开面板。

    他抠第一颗。指甲卡在钉头下面,铜面滑,他换个角度,用真手的食指嵌进钉头缝里抠。钉子松了,拔出来,放在地上。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面板松了,他掀开。

    里面是三根粗铜丝,拧在一起,从指根焊到指尖,两个焊口整整齐齐。苏婉清用的是铜焊不是锡焊,牢,可拆起来麻烦,得烧,烧到焊口化开,铜的熔点高。

    萧云起递过来一根火折子,不是昨天那根,更粗更短,口大,火焰宽,是焊东西用的。

    铁生接过来打着,火焰又宽又蓝。

    他烧第一个焊口。焊口化了,一滴铜水,亮,红转黄。他拔出第一根粗铜丝,丝烫手,他没缩,换真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根部,抽——出来一根。

    第二根,烧,化,抽。第三根,烧,化,抽。

    三根粗铜丝躺在草地上,像三截断了的树枝。铜散热快,一会儿就凉了。

    他拿起银毫丝穿进去。细,好穿,从指根的孔进去,丝在铜指里不碰壁,松,还有余地。他拉到指尖,穿过孔,拉紧。细丝不碰壁,穿过指尖的孔拉紧之后,在铜指里是直的,没有多余的弯,力走得顺——灵力卡一次就散,这里一次也不会卡。

    焊。

    他焊指根这一头。火折子的火焰调小,按昨天学的放,一缕,火苗听话了。焊口化了铜水,银毫丝在铜水里化了一点,凝,焊住了。指尖那一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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