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物漏光
旧物漏光 (第2/3页)
个字都没多讲,就让我转这个。”
我没伸手去碰。
“他还说什么?”
“他说你现在不用找他。”陆晚棠把纸往前推了一寸,“你要找他,等台上这摊收完。”
“他为什么让你转?”
陆晚棠看了我一眼。这一眼比刚才那句客气话实在多了。
“不知道。”她说,“整场他就叫住过我一个人。”
我把纸折开一角。九位号码,前面没区号。
我折回去,塞进内兜,压在铜件上面。兜里的手机还躺着一条没点开的短信。我妈那张旧名片上的号,尾数八个八。这位给的号,前三位跟那个一模一样。
两个号,隔着二十年,开头一样。
这事得问。但不是今天。台上这堆账我才翻了一页,能落到实处的还太少。这会儿去追这条线,等于当着所有镜头,把自己最软的那块亮出去。我把手从兜里抽回来,叠在桌上。
郑恒从导播台下来了,站我侧后方,声音压得很低。
“那老头你认识。”
“不认识。”
“他盯着你桌上那东西看了七分钟。”郑恒说,“三个机位一次都没挪。”
“那你剪。”
郑恒笑了一声,没接。他要是剪,等于先替我把这事抬出去,他不干给人抬轿的活。
“剪了以后,”我说,“明天热搜就是‘江叙中断直播疑被约谈’。这笔账你自己算。”
郑恒脸上的笑收了,转身回导播台。
收尾口播三十秒,我念完了。最后一句是节目组写的“下一期见”,我照着念,念得很平。
镜头切走之前,我往角落那边看了一眼。老头已经不在位子上了,侧门那儿的帘子还在晃。
红灯灭前十秒,画面卡了一下。
不是平时那种卡。红灯还亮,人还在,嘴还在动,就画面中间白了一块,像老电视被人从后头拍了一掌,滚出一排雪花。雪花滚了一秒半,位置正好压在桌角那块空地方。
弹幕瞬间炸开:设备坏了?我这边也白了一下。换根线吧,穷成这样。导播能不能干点人事。
三秒后画面回来,一切照旧。耳机里导播喊:“切信号,收。”
我站起来的时候,手插进兜里捏了一下那枚铜件。凉的,跟搁在桌上那会儿一样凉。
就是那三道刻痕,摸着比昨天深了一点。
我掏出手机,把刚才那个九位号码存进通讯录。名字那一栏我敲了两个字:等等。
然后给我妈回了一条:明天九点我回。在家等我。
发完我推门出去。侧廊尽头,那个老头的背影刚拐过弯,灰夹克,背挺得很直,走得不快。
我没追。
拐过侧廊那道弯,身后脚步撵上来了。不是郑恒那种皮鞋声,是运动鞋蹭地,又急又轻。
“江老师。”编导小跑着追近,手机举在手里,“刚才那位,登记台那边留了句话,保安让我转给你。”
“念。”
“他说,铜别搁桌角,搁兜里。”
我站住了。
这话听着像提醒,细想是命令。他凭什么知道我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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