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

    第二层 (第2/3页)

    “纸上没写白芷。”

    “纸上写了涂改。”我说,“那味药是谁涂的,你回去问。”

    耳返里郑恒的呼吸又重了一下。他还是没说话。后台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有人碰倒了什么。

    大屏右边弹幕滚动的速度慢下来。有一条被顶上来了。

    “等一下。白芷三倍剂量那个说法,我导师讲过。”

    底下跟了两条。“哪个学校的。”“转发,等大佬。”

    又有人发了一条。“有没有人记得他在慈善拍卖上说的那句话,我当时录屏了。”

    “哪句。”

    “他在台上拆做局的时候说的,这不是东西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我当时觉得他在演。”

    “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他没演。”

    后台流程屏亮了。郑恒的声音终于进耳返。

    “江叙。”他说,“广告时间。”

    我没理他。

    “江叙,按流程走。”

    “郑导。”我说,“您这广告插得真及时。”

    侧边那把椅子上,那人还站着。他把处方折起来,折得很慢,揣回兜里。

    老行尊这时候开口了。

    “广告不用插。”他说,“我这轮没验完。”

    他看向现场导演那边。

    “这一段切出去,我今晚就走。”

    现场导演在台侧比了个手势,流程条停在那儿没往下走。

    郑恒又说话了,这次声音比刚才轻。

    “老周,你没必要……”

    “我姓什么你都记不住。”老行尊说,“你让我验的人,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验谁。”

    他转过来看我。

    “你说周家不落外人手。”他说,“那你怎么知道,周家那批货里有一件跟医学沾边的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

    周家跟医学沾边的东西,我没在任何公开资料里见过。我也没跟任何人提过。连我自己都是前世记忆里那个身份带出来的一点模糊印象。

    “我不知道。”我说。

    “你知道。”他说,“你刚才看那张处方的时候先看纸,没看字。”

    他停了一下。

    “周家老先生最后出货那年,手里留了一件东西没出手。那件东西是一份药方。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

    他看着我。

    “一个是我,一个是当年经手的江姓签字人。”

    他把平板翻了个面。

    “第三个,已经死了。”

    我没动。

    弹幕在那一瞬间停了两秒。

    然后有人顶上来一条帖子,附了一段录屏。

    “慈善拍卖那晚,他上台之前,节目组机位卡了三次。你们注意看,他每转一次头,画面就切一次。这是他在带节奏,还是镜头在盯他。”

    底下跟了两百多条。

    “再往前翻,他从第一天到现在,每一次被拍到,没有一次是慌的。一次都没有。”

    最后一条顶到最上面。

    “整季,他都在演。”

    我站在台上,看着那行字。

    耳返里郑恒的声音终于传过来,很轻。

    “江叙。”他说,“你到底是谁。”

    老行尊把平板收进包里,站起身,经过我身边时没停,只留下一句话。

    “你爸当年签那个字的时候,用的也是左手。”

    我耳朵里那句“左手”还没落地,脑子里先响的是另一句。

    我妈说过,我爸是用左手的。

    她这辈子只提过我父亲三次,每一次都不肯往下说。第二次她说的是“你别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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