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秋闱将至陈清书进城赴考

    第90章 秋闱将至陈清书进城赴考 (第3/3页)

肚白。

    秋风凛冽,刮在人脸上泛着生疼的凉意。

    贡院坐落在府城正北,两扇朱红大门高耸,门前摆着两排黑漆拒马,手持长枪的城防营甲士雁翅排开。

    数百名来自各州县的生员头戴方巾,身背考篮,在辕门外排起蜿蜒长队。

    陈清书换上程安安备下的细布青袍,考篮里码着笔墨干粮,站在队伍中段。

    四周考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闻今年主考官是京里来的方翰林,题目定然极刁钻啊!”

    “谁说不是呢?外头大旱连天,若考经义倒也罢了,若考农政策论,我等十载寒窗哪懂种地打粮?”

    “怕什么,只要四书五经背得烂熟,引经据典总能搪塞过去。”

    陈清书听在耳中,面容沉静如水。

    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里衣胸口,那只绣工粗糙的荷包硬邦邦地贴着皮肉,带来沉稳踏实的热意。

    队伍缓缓前移,辕门处的差役开始高声唱名点验。

    “宣平县廪生,张元修!”

    “到!”

    “考篮落地,脱帽解带,受检!”

    差役动作粗暴,抓起考生带的馒头当场掰成数瓣,连笔杆都要仔细摩挲检查是否中空。

    沈按察使一身正三品绯色官袍,端坐在辕门高台之上,目光如电巡视着下方。

    有按察使亲临坐镇,底下的差役不敢肆意勒索,搜检虽严苛,倒也规矩周全。

    不多时,前方唱名官拔高嗓门。

    “江州府学廪生,陈清书!”

    陈清书提了提考篮,迈步上前,拱手行礼。

    “学生陈清书,在此。”

    高台上的沈按察使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两名差役走上前,仔细查验了陈清书的保结文牒,又翻检了考篮里的墨锭与干粮,见条理整肃、毫无夹带之物,便挥手放行。

    “文牒无误,入龙门!”

    陈清书收拾好考篮,正欲抬脚跨过朱红门槛,身后队伍里却传来一阵细微骚动。

    一道冰冷的视线突兀地扎在他后颈上。

    陈清书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去。

    排在隔壁甲字队后方的一名青年考生正死死盯着他。

    那人面容阴鸷,颧骨高耸,身上穿着府学生员的蓝衫,可垂在袖子底下的双手粗糙结茧,眉宇间带着一股难掩的凶煞戾气。

    见陈清书望过来,那名生员非但不躲避,反倒挑起嘴角,挤出一抹阴森讥讽的冷笑。

    那眼神不像进场求功名的读书人,倒像盯着猎物的死士。

    陈清书眼底划过冷意,瞬间了然。

    程守正与赵如风的暗桩,果然进来了。

    陈清书收回视线,不再多看一眼,脊背挺得笔直,迈开大步径直穿过沉重的龙门。

    身后沉重的朱漆大门在号炮声中轰然闭合,将外头的喧嚣彻底隔绝。

    三千号舍沿青石甬道一字排开,森严如铁笼。

    陈清书找到自己的“天字十七号”考棚,放下考篮,点燃防风小炭炉,将那只粗糙的暗红荷包解下放在砚台旁。

    晨光穿透号舍狭窄的木栅栏,照亮宣纸。

    陈清书提起狼毫,蘸饱浓墨,目光望向远处高高挂起的考题飞牌,低声自语。

    “娘子,且看我为你挣个诰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