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权盛生骄,寒浞潜起
第119章: 权盛生骄,寒浞潜起 (第3/3页)
下令,“朝堂人事、军中规制、四方防务,尽数交由你梳理整顿。但凡骄纵不法、奢靡扰民、结党徇私者,一律严查严惩,不必徇情。”
一句话,将朝堂整顿、人事任免、军纪肃查的核心大权,尽数交到了寒浞手中。
寒浞躬身领命,神色恭敬,心底却掠过一丝冷冽微光。
他等的,就是这一句授权。
那些居功自傲、目中无人的老将,是羿的臂膀,也是掣肘;是大夏的功臣,也是寒浞上位最大的阻碍。
羿重情义、念旧功,不忍苛责旧部,即便知晓诸将骄奢不法,也多是宽容纵容、不忍严惩。
可寒浞无此顾忌。
他要借整顿风气、肃查不法之名,一步步清扫旧勋贵、拔除旧势力、替换朝堂人事、安插自己心腹。
羿要的是万世清名、安稳摄政;寒浞要的是独揽大权、取而代之。
自此,寒浞名正言顺总揽内外庶务,开始大刀阔斧整肃朝堂。
他手段凌厉、赏罚分明、铁面无私,但凡有勋贵子弟扰民、权贵贪腐、将领懈怠军务、私占民田者,无论功勋高低、亲疏远近,一律按律严惩,绝不姑息。
短短月余,数名战功赫赫的老将因奢靡不法、纵容子弟、私受贿赂被削权罚俸、贬黜闲职;数十名权贵子弟被革去官职、流放边地;一批依附旧勋贵的官吏被肃清出朝堂。
朝野震动,风气骤肃。
原本日渐骄奢散漫的有穷氏权贵,人人惶恐收敛,不敢再肆意妄为。文武百官尽数敬畏寒浞的雷霆手段,无人再敢徇私枉法、结党营私。
世人皆称颂寒浞秉公执法、刚正不阿,感念羿知人善任、整顿朝纲。无人知晓,这场轰轰烈烈的整肃,看似为公,实则是寒浞悄无声息的夺权布局。
旧勋贵被清扫一空,朝堂空缺的职位、军中闲散的权位,尽数被寒浞提拔的新锐人才、心腹亲信填补。
不过半年,朝堂文武、王城禁军、四方斥候、州县官吏,半数已成寒浞势力。人心渐渐依附于他,权柄渐渐归集于他。
而身居高位的羿,沉浸在万民称颂、四海归心的太平盛景之中,愈发疏于细务、懒于理事。
他见朝堂风气清正、吏治严明、四方安稳,只道是寒浞得力、治政有方,愈发放心放权,将大小庶务尽数交付寒浞打理。自己日渐偏爱闲逸,时常出城射猎、登高观风、静养身心,如同当年的太康一般,渐渐远离繁杂政务。
只是他自己不曾察觉,他与太康,终究走向了同一条路。
权力一旦交付他人,日复一日,便会悄然旁落。君王怠政、权臣专权的祸局,在大夏王城再度重演。
与此同时,南方荒蛮之地。
流亡数年的太康,早已不复当年君王意气。风霜磨尽骄奢,岁月洗去轻浮,常年漂泊山野、食粗粝、居草庐,让他彻底褪去深宫子弟的安逸习性。
他亲眼看着九州太平兴盛,看着羿摄政安民、万民称颂,看着自己昔日荒废的山河愈发繁华,心中只剩无尽苍凉与悔恨。
身边残余的亲卫十不存一,尽数散去,无人再追随这位无望的流亡旧主。
太康独居南山草舍,日日耕作、夜夜自省。他终于明白,家天下的崩塌,从不是一人之罪,而是安逸必怠、权盛必私的天道轮回。
他亲手葬送了父辈基业,也亲手印证了人道最大的隐患。
东方深山之中,隐世的仲康,也听闻了阳城变局、寒浞专权的消息。
他立于山巅,远眺北方王城,轻声长叹:
“昔日太康怠政,王权旁落,遂失天下;今日羿公怠政,权归臣下,祸乱已伏。天道轮回,公私相蚀,果然分毫不差。”
“大夏风雨,未歇一时。”
有扈氏祭坛之上,白发长老看着九州局势变幻,抚简沉吟。
“公天下亡于人心安逸,家天下乱于权柄世袭。姒氏失权,有穷氏擅权,寒浞窃权,层层递进、代代沉沦。人族舍弃上古公道,坠入王朝私欲轮回,自此治乱循环,永无宁日。”
九州大地,看似太平鼎盛,实则新旧权斗暗流汹涌。
羿握最高之名,寒浞握实际之权;羿享万民之誉,寒浞掌朝野之心。
师徒君臣,一明一暗、一虚一实,看似相辅相成、共治天下,实则相克相争、暗流滔天。
一场全新的权柄倾覆、王朝更迭,已然在盛世繁华之下,悄然酝酿。
阳城高台的晚风再度吹起,吹散王城繁华烟火,吹尽朝堂虚伪平和。
旧的祸患尚未散尽,新的杀机已然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