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亮卷
第六十三章 亮卷 (第2/3页)
才放下:"陈默,你手里那页纸,无落款、无印。你说它是白氏兄长的真卷,老夫说它是你伪造的。一页无章无印的纸,对一页盖了老夫印的令——你想翻什么?"
台下又是一静。这话在理,连杜心瑶都攥紧了袖口。
陈默却像是早料到这一问:"前辈说得对,这一页没有印。"他顿了顿,把纸翻过来,纸背对着火光,"可它背面有字——是三十一年前写卷的人用指甲刻下的:'火在门里。别让它,再落进执事殿的手里。'"
纸背上那行旧字在火光里显出极淡的沟痕。台前几桌人伸长脖子。
"'执事殿'三个字,不是晚辈写的。"陈默说,"这一页的纸、墨,也不是晚辈找来的。窦司主在此——请刑律司当堂比对,这页纸与执字房三十一年前锁门那夜封存的卷宗底册,是不是同批纸墨。"
左首第三席上,窦副司主慢慢站起,却没有上前,只看了堂主一眼。
堂主笑了:"比对纸墨,验的是一张纸。纸是执字房的纸,墨是执字房的墨——可这页纸上写'活物'两个字的人,老夫若说不是白氏兄长,你待如何?"
"那晚辈再请教一桩。"陈默没有退,声音反而稳下来,"前辈说无印的纸算不得数,晚辈认。可三十一年前递进堂主房、写'矿脉正常'的那卷——它是有印的。兄长递的卷,要盖堂主房的印,才递得进堂主房。那卷上的堂主房印,是谁盖的?"
台下又静了。
"真卷没有印,算不得数;假卷有印,却压在账里三十一年没人查。"陈默一字一字,"前辈今夜要晚辈撕的,到底是那页令,还是那页令底下、盖着堂主房印的假卷?"
堂主的指尖顿在案沿。
风从井口方向灌过来,把条案上的卷角吹得一掀一掀。所有人都看见了——堂主的手,停在那页令边上,没有抬起来。
死脉。井下若是死脉,当年为何要锁第七层、锁门、锁人,把一个"活物"压成封井令上一个字的黑话?可若答活物——三十一年前封的就不是矿,是门。
堂主的手指终于离开案沿。他看了陈默很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你兄长那页纸,你从哪儿拿的?"
陈默心一沉,却没有退:"北麓矿下,一间石室里。兄长身侧。"
"北麓矿下。"堂主重复一遍,声音淡下来,"执字房的人锁在第七层,北麓矿道三十一年前就塌了。你一个碎骸三重、凡品下等——怎么进得去?"
台下噤声。这话比死脉活物更冷:它先把陈默的一切钉在"来历不明"四个字上。
陈默却笑了:"晚辈的来历,堂主不是验过了么?"
堂主抬眉。
"三日前夜,前辈亲自下井,一指出手,压到晚辈膝盖,赞了一句'好印'。"陈默一字一字,"前辈那夜是来量印的——量完这枚印认不认得住火,才有的这场仙台宴。晚辈进得进不去井下,是前辈亲眼看过的;晚辈若来历不明,前辈为何还要晚辈'带印来'?"
台下彻底炸了。——一宗之主,深夜下井,找的竟是一个凡品下等的碎骸三重。他来量什么印?又是什么样的印,值得宗主亲自走一趟井口?
堂主没有答。他端详着陈默,像端详一枚新磨的棋子。
很久,他开口,语气忽然温和下来,温和得所有人背脊发凉:"老夫容你把话说完。可你跟老夫要'活物'——活物在哪?井下三十一年,若有活物,为何从未出井来?你指一个,给老夫看。"
"活物认火,火认门。"陈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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