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老鸦岭的溪沟
第158章 老鸦岭的溪沟 (第2/3页)
顶一直延伸到壁底，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的根系。
方回站在石壁前面。石壁底部的杂草被什么东西压过，倒伏的方向朝两侧分开。他蹲下来，用手拨开草丛。草丛后面有一处被碎石和藤蔓掩盖的缝隙，缝隙大约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边缘的碎石被人挪动过，有几块翻了个面，朝上的那面没有长苔藓，颜色比底下浅。藤蔓从壁顶垂下来，把缝隙遮了大半，但藤蔓的断口是新的，断茬还带着绿。有人从这里进去过，而且不止一次。
他蹲下来把碎石拨开，把藤蔓扯到一边。缝隙露了出来，后面是空的，有风从里面往外涌，带着一股潮湿的、混着干土的凉气。他侧身钻了进去。
缝隙后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只容一人通过。通道两侧的岩壁光滑潮湿，像是被水冲刷了多年，壁面上有几处被人凿过的痕迹，凿痕很浅，但能看出是用尖东西一下一下凿出来的。他走了大约二十几步，通道忽然向右拐了一个弯，然后开阔起来。
他站在一个天然的石室里。石室不大，比斩妖司那间屋子还小一圈，但顶上有一道裂缝透下来一线天光，正好照在石室中央。石室的地面上铺着一层干土和碎石，碎石被踩得发亮，有些地方的石子被踢到了墙根，堆成一小溜。墙壁上有几处被凿过的痕迹，像是什么人刻意在上面刻了东西。刻痕很浅，跟石屋墙上那七条竖线是同一种刻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数了数——九条。间距还是不一，最左边那条离其他几条最远。
石室的一角堆着一小堆干草。干草是新的，草茎还带着绿，没有完全枯黄，像是最近才换过的。干草上散落着几件破烂的衣物，都小得像是给孩童穿的。一件灰布短褂，袖子撕掉了一边；一条蓝布裤子，膝盖的位置磨出了洞；还有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罩衫，布面已经发黑发硬了。
方回蹲在干草堆前面，把那些衣物一件一件拿起来看了看。有些撕破了，有些叠得整齐。他把叠得整齐的那件翻过来看了看，衣领处有一圈细密的针脚，缝得不太匀，像是手生的人缝的。他把衣物放下，站起来的时候脚底踢到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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