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夏天

    第一百一十章:夏天 (第2/3页)

被窝里,闭着眼问:“什么出来了。”

    “麦子。”

    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我听见她在被窝里笑了一声,很轻。

    又过了几天,麦苗高了一截,能看出叶子的形状了——窄窄的,头顶尖尖的。浇水的事她不许我管,早晚各一次,浇得不多。她说浇透了反而烂根,麦子渴一点,才肯往深里扎。

    那几天棚里的活不重。我每天把排期表的格子划掉一格,回家看麦子长一寸。有一回傍晚她回家早,发来消息说,麦子又长了一点。我收工回去,蹲在窗台前看了半天。她问,看出什么了。我说,比早上密了。

    周六,北川来排歌。进门前先在窗台前蹲下了,看了半天。

    “你俩,在屋里种麦子。”他问。

    “她种的。”我说。

    北川又看了看,说:“行。等收成了,给我留一穗。我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真麦子。”

    “排歌了。”她端着水出来。

    “嫂子,你这一盆,比我卖的房都金贵。”北川说。

    她笑了一下,把常温水放在调音台上:“别人养猫养狗,我养麦子,不行吗。”

    “行。”北川说,“等它黄了,我第一个来看。”

    排歌的时候,她照旧坐在第一排那把椅子上。北川说:“嫂子,要不要把这盆麦子也搬来,给它也占个第一排。”

    她想了想,说:“不了。它得看着家。”

    排完歌,北川不留饭,说约了人看房。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台。

    “等它黄了,喊我来看一眼。”他说,“我看看熟了的麦子,长什么样。”

    “好。”我说。

    夜里,我坐在窗台边的椅子上弹吉他。窗台上,那盆麦子已经齐崭崭地立起来了,细细的,绿得发亮。

    我哼了一段调子,没唱词。

    她走过来,靠在门框上听了一会儿。

    “《麦子熟了》。”她说。

    “嗯。写了那么久,头一回对着真麦子哼它。”

    那支调子很短。哼完,我停下来,她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再哼一遍。”

    我又哼了一遍。这一次,她走过来,把头靠在我肩上。

    她弯腰看那盆麦苗,看了很久。

    “那首歌写的时候,我在成都,没见过麦子。”我说,“就凭着一句熟了,写了一整片。”

    “写歌的人,都这样。”她说,“没见过,也能写。”

    “现在见着了,倒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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