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双线落定
第一百零九章:双线落定 (第1/3页)
五月中,北京城里的槐花开得正好。
满街都是那股甜味,不冲,远远地跟着人走。骑车的人从树下过,都要慢下来半拍。
早上出门,楼下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我在树下站了一会儿,闻够了才走。
回声的墙上,多了一张排期表。
是我照着王哥当年那张画的——日子一格一格排开,从五月排到七月中。五月,把北川牵线那位民谣小姑娘的小样混完,她说奶奶想存进收音机里听;六月,一支广告的配乐,四段,每段三十秒;七月初,一支大学乐队要进棚录三首歌,贝斯手是北川看演出认识的哥们儿。我拿铅笔写,做完一行,划一行。排期表底下,我用小字写了一行:别贪。活会有的。
她中午关了书店门,来棚里送饭,站在墙前看了一会儿。
“你也有排期表了。”她说。
“以前是等活上门。现在,是活排着队等日子。”
“像样。”她说。
她把饭盒搁在调音台上,又看了一眼。“排到七月了。”
“嗯。排到七月,夏天就来了。”
饭盒是旧的那个,两层。一层米饭,一层两个菜——番茄炒蛋,凉拌黄瓜。她收饭盒收得慢,把筷子对齐了才盖盖子。
中午吃饭,她忽然说:“王哥早上给我发消息了。”
“他说什么。”
“问你《天井》什么时候发。说成都那边,有人问了。”
我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那首歌,从五年前空着的四拍,到婚礼上她的琴把那四拍填满,我知道它迟早要发出去,给更多的人听。可心里总有一点舍不得——像养了许多年的东西,要放它出门。
“再等等。”我说,“它还没长完。”
她没追问。她从来不追问。她只是把那句话记下了,像替我收着一样东西。过了一会儿,她说:“等它长完了,我跟你一起去发。”
“好。到时候,你在场。”我说。
她低头吃饭,没接话。耳朵根有点红。
下午她在里间琴房练琴。我在外间把民谣那首小样的混音收了尾,人声往前推了一点点,气口留宽半拍。给小姑娘发过去,她回:“好听。我奶奶说,下回录新歌还找你。”
里间传来琴声,练到《天井》四拍那个地方,停了一下,又续上——她如今不数拍子了,凭感觉进,进来得稳稳的。那四拍,从婚礼以后,就成了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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