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婚礼（二）
第一百零四章：婚礼（二） (第2/3页)
着墙听我练琴，我隔着墙听你哼新歌。谁也没说话，可谁都知道，那边有个人。”她说，“从那时候起，我就想，得写点什么给你。”
“你写过一句，满到头，也是下一句的开头。”她说，“你那是写给歌的。我这是写给你的——我的这首，没有头，也没有尾。它就在日子里，一行一行地长。”
“我拉琴，拉了十年，拉的都是别人的句子。”她说，“今天这一句，是我自己的——我写给你的歌，还没写完。所以，我得好好活着，把它写完。”
她没提医院，没提单子，没提那些最难的日子。她只说：“以后，我一天写一行。你看着。”
屋里更静了。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没哭。她妈倒先哭了，纸巾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妈抹了把眼泪，又笑了，冲我喊：“听见没有。她这是把后半辈子，都许给你了。”
我妈坐在第一排，别过脸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嘴角弯着。
熟客阿姨先没绷住，喊了一声：“哎哟，这丫头…”后头的话，咽回去了。
北川站在旁边，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他把那张纸叠好，揣回兜里，小声说：“词是背好了。可你们这词，比我写的好。这司仪，我不如你们。”
老板娘站在门口，眼眶也红了，小声说：“我系了这么多年带子，头一回见新娘子，把司仪的话都说了。”
老罗在底下喊：“别光站着，说话呀。”
我说不出话。
她看着我，等了一会儿，又说：“你就说一句。说一句，我就跟你，把往后的日子过完。”
我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很多，挤到嗓子眼，就剩一句：“多长。”
“嗯？”她没听懂。
“你写的那首歌，”我说，“要写多长。”
她想了想：“多长都行。写到不想写了，为止。”
“那我就不让它完。”我说，“你写给我的歌，还没写完。那就一直写。你写到哪，我跟到哪。写完了，再从头写。”
“你写，”我说，“我等着。”
她看了我半天。然后她笑了，眼眶却是红的。
“行。”她说，“那就一直写。”
“说好了。”
“说好了。”
底下这才回过神，掌声响起来，稀稀拉拉的，又连成一片。她妈第一个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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