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现场版
第六十三章：现场版 (第2/3页)
“嗯。”我说。
第二首《晾衣绳》。小满唱到第二句的位置，还是空的。她停了一下，像给一扇门留了个缝，然后接着往下唱。唱完，底下有人说：“第二句，还欠着啊。”小满说：“欠着。长齐了，就唱了。”
我旁边，她轻轻地说：“第一个，给我。”
我看了她一眼。
“你答应的。”她说，“不许先给别人。”
第三首，曲四。没词，小满先哼。哼到中间，尾巴那里，比上一回又长了一截，像一棵树又抽了一根新枝。大爷在底下跟着拍子，蒲扇一下一下。唱完，大爷喊：“名字呢。”小满说：“还没长出来。”大爷说：“那我再欠一周。”
底下有人喊：“那夏至呢，夏至是谁写的。”小满说：“词是他写的。”台下静了一下，有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
她轻声说：“它没有词，可你听得懂它在说什么。”
“嗯。”我说。
“名字，是最后才长出来的。”她说。
“下一首，新歌。”小满说，“《夏至》。”
底下安静下来。
“这首歌，第一遍，已经放给一个人听了。”小满说，“今天，唱第二遍。它写的是夏天，也写的是人。人站在太阳底下，影子最短的时候，心里想的那个人，最远。”
她把琴抱稳，开始唱。
影子短到不能再短。
夏天长到不能再长。
我把一整个夏天，
唱给太阳底下最远的你。
唱到第三句的时候，我听见她轻轻跟着哼了一句，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站的地方听得见。然后她又停下，不唱了，继续听。
她坐在第一排，没动。我站在她旁边，也没动。小满的嗓子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落在老槐树的影子里，落在灯底下，落在第一排那个人的手背上。
唱完，底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掌声响起来，很实。大爷用蒲扇拍了拍膝盖，说：“好歌。”
小满站在台上，看着第一排，说：“第二遍，唱完了。”
她没说话。
“第一排那位，”小满说，“你要不要上来，唱第三遍。”
所有人都看向第一排。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摇头。
“我不会唱。”她说。
“那你上来，站着听也行。”小满说。
她还是摇头，声音不大：“第二遍是你的。我坐着听，刚好。”
小满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勉强，说：“那行。第三遍，等你什么时候想唱了，再说。”
散场的时候，人慢慢走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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