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机票
第五十九章:机票 (第2/3页)
又回头,说,“接完人,回来把《夏至》正式版录了。”我说,“嗯。”
他走后,我把《夏至》的demo又听了一遍。副歌那句“最远的你”,越听越顺。我把它从头放到尾,又放了一遍。第一遍,留着当面。我记着呢。
周一上午,小满来调歌。进门先灌了半杯冰水,说,“王哥说,你要接个人。”
我说,“嗯。”
她说,“北京那个。”
我说,“嗯。”
她说,“终于要见着真人了。”她把吉他放下来,说,“《夏至》我再过两遍。”我说,“不用。”她说,“用。第一遍是她的,第二遍是我的。”我说,“那行。”
她拨了两个和弦,说,“晾衣绳的第二句呢。”
我说,“还空着。”
她说,“她来了,你也该长出来一句了。”
我说,“它比谁都沉得住气。”
她笑了一下,说,“那行。反正它占着位置,谁也抢不走。”
她说,“她来了,你带她听什么。”
我说,“《夏至》。”
她说,“光这个不够。”
我说,“还有。”
她说,“那《晾衣绳》呢,第二句空着,你让她听什么。”
我说,“听它空着。”
她看了我一会儿,说,“行,你狠。”
她又进录音间,把《夏至》从头过了一遍。主歌,副歌,主歌,副歌。唱到第二遍副歌,声音轻下去,像说给自己听的。出来以后她说,“等她的第一遍听完了,我再上台唱。”我说,“那得等多久。”她说,“等多久都行。歌在那儿,跑不了。”
她走的时候,说,“她来住哪儿。”
我说,“还没想好。”
她说,“你可真行。”
我说,“她来了再说。”
她说,“行,来了再说。”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对了,她喜欢吃什么。”
我说,“冰粉。”
她说,“那行,明晚我请她吃冰粉。”
我说,“她刚来。”
她说,“刚来正好。第一顿,算我的。”
下午,我把六首歌的单子又翻出来看了一遍。第一行《麦子熟了》,第二行《晾衣绳》,第三行《夏至》,后头曲四、曲五、曲六,三个空位排着。麦子熟了收完了,晾衣绳差一句,夏至等着人。我盯着单子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单子,总算走到了能看见头的地方。
冰箱里那盒凉的饭,还放着。等歌来了再热。
周一晚上,我坐在棚门口的台阶上,把手机掏出来。
我点开订票的页面,又退出来。又点开。来来回回两回。第三回,才把她的名字输进去。选了一张上午到的,靠窗。付款之前,我又看了一眼日期。就明天。付款。票号跳出来的时候,我盯着看了一会儿。北京,成都。两千公里,一张票就到了。
我想起她说的话——等你放的时候,我在场。那就让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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