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现场

    第五十七章:现场 (第3/3页)

   她说:“人多吗。”

    我说:“多。有人站着听。”

    她说:“小满唱什么了。”

    我说:“唱了首新的,没名。台下问,他说先长着。”

    她笑了一下,说:“先长着。这话像他说的。”

    我说:“像。还有个大爷说,下周六可得长出来。”

    她说:“那他有的忙了。”

    我说:“忙点好。”

    她说:“你们棚里,就你一个人啊。”

    我说:“白天就我一个。小满下午来。”

    她说:“那你不闷。”

    我说:“有歌。”

    她说:“歌是会说话的人。”

    她说:“《夏至》呢。写完了没有。”

    我说:“词写完了,demo录了一版。还没给人放过。”

    她说:“那你给我放。”

    我说:“第一遍,我想留着。”

    她说:“就放一遍,不算第一遍。”

    我说:“第一遍的定义,我说了算。”

    她笑了一下,说:“行,那你说了算。”

    她说:“留着干什么。”

    我说:“留着当面放。等你来成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她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说:“快了。”

    她说:“快了,是多快。”

    我说:“再写完一两首,就能快起来。”

    她说:“那我数着。”

    她说:“行。那我等着。你那个第一遍,先替我保管好。”

    我说:“保管着呢。”

    她说:“晾衣绳呢。第二句,长出来没有。”

    我说:“还空着。它位置占好了,就等句子。”

    她说:“那就等。你写歌,从来不用催。”

    我说:“嗯。”

    她说:“不早了,睡吧。明天还得给夏至喂水。”

    我说:“它不用浇水。”

    她说:“那就晒着。它本来就叫夏至。”

    挂了电话,我坐在棚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很久。成都的夏天还长,夜风带着一点热。我把demo又听了一遍,副歌那句“最远的你”,松下来了,是我想的那个样子。

    回到住处,我把琴盒打开,内袋里那张纸还在,便利贴还在。我把夏至的歌词纸也放了进去。三张纸,挨着。

    曲四还没名,晾衣绳的第二句还空着,《夏至》的第一遍还留着。三样东西,都在等着各自的日子。它们都不急,我也不急。

    日子还长。歌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