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现场
第五十七章:现场 (第2/3页)
那三个字,底下那个姑娘又抬头了。小满唱完,冲她那桌点了下头。姑娘没低头,一直看着台上。晾衣绳的第二句还是空的,底下已经习惯了,安安静静等他把那段空过去。唱完《晾衣绳》,他把吉他往怀里带了带,说:“第三首,唱首新的。还没写完,你们先听个影子。”
他弹了个前奏,底下安静下来。新歌的调子,我坐在台下,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像什么。听到一半我想起来了——曲四的调子,跟《晾衣绳》借了一个弯,又往别处拐了。是同一棵树上长出来的两枝。词没有,他全是哼着走的,哼到某几个音,底下有几个人跟着轻轻晃。
唱完,底下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鼓掌,有人喊:“这歌叫什么。”
小满说:“没名。”
那人说:“没名还唱。”
小满说:“先长着。长出来了,再告诉你们。”
又有人喊:“再来一遍。”
小满笑了一下,说:“没长齐,不能重唱。长齐了,你们想听几遍都行。”
底下笑了。有个大爷喊:“那你下周六可得长出来啊。”
小满说:“我尽量。”
大爷又说:“你要是下周六还没长出来,我就当这首歌叫‘没名’了。”
小满说:“那也行。名儿先让您给占了。”
散场的时候,老板在账本上添了一行:第五场。账本上的行,越来越多了。老板合上账本,说:“这周唱完,账本上五行了。”
小满说:“五行,够写半首歌了。”
老板说:“你这歌,先长着。”
小满收好吉他,走到我边上,说:“刚才那句‘先长着’,是你说过的话。”
我说:“名字是最后长出来的。”
他说:“对。夏至是头一回名字先到了。曲四,就得按老规矩来——先长着。”
我说:“晾衣绳的第二句,也还空着。”
他说:“它比曲四还早。它连位置都占好了,就等句子。”
我说:“三样,都在等。”
他说:“哪三样。”
我说:“曲四的名字,晾衣绳的第二句,还有——《夏至》的第一遍。”
他说:“前两样我懂。第三样——”
我没接话。
他说:“行,不问了。好东西都经得住等。”
我们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成都的夜,闷热,蝉声一阵一阵。
晚上九点多,我给林知意打电话。
响了两声,她接起来,说:“喂。”
我说:“今天驻场,第五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