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扩单
第五十五章:扩单 (第1/3页)
周一上午,棚里只有空调声。我在调《麦子熟了》的母带,其实没什么可调的,就是放着,听。单子压在歌词本底下,压了三天,我一个字没往上面添。
小满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像是骑车过来的,进门先灌了半杯冰水,才把吉他放下,说:“夏至的调子,出来了。”
我说:“这么快。”
他说:“名字在那儿挂着,我夜里睡不着,就想。想通了,调子自己就出来了。”
他拨了一个和弦,停了一下,又拨了一个。三拍的,一下一下,像夏天傍晚的风,不急不缓。
我说:“再弹一遍。”
他又弹了一遍。这次我听清了。主歌是往上走的,走到副歌的位置,又落下来,像太阳爬到头顶,再慢慢往下。整个调子都是亮的,亮到有点烫。
我说:“这调子,是夏天。”
他说:“嗯。就是冲着白天最长写的。你那天说的,走到头,白天最长的那一天。”
我说:“我真说了。”
他说:“说了。我记着呢。”
我们开了工程。命名的时候,我敲了两个字:夏至。
小满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说:“名字先到了,现在轮到曲子住进去。”
我说:“你住。”
他在录音间里,把吉他弹了一遍,录了一轨。我在控制室听,试着加了一根贝斯线,从低处托着它,像下午四点的影子,斜斜地搭在旋律底下。录了三遍,两轨叠在一起,有样子了。
他出来,把吉他靠在椅子上,说:“周六,乐队到棚里排。鼓、贝斯、键盘,都来。”
我说:“人齐吗。”
他说:“齐。歌长出来了,人就齐了。”
周六上午,我提前到棚,把线都接好,把《夏至》那两轨又放了一遍。听着,还是夏天。
周六下午,乐队来了。
鼓手先到。进门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把鼓一套一套摆开,先自己敲了一圈找手感。贝斯手抱着琴进来,靠在墙边调音,半天没说话。键盘手最后到,拎着个小键盘,进门就说:“这歌我在家扒了一遍,不难。”
小满说:“不难就对了。难的在后头。”
第一遍,乱。鼓快了半拍,贝斯进晚了,键盘在副歌那儿自己加了个花。小满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键盘手。键盘手嘿嘿笑,说:“没忍住。”
小满说:“再来。别加花,先把它走直了。”
键盘手说:“行,我规矩点。”
贝斯手调了调弦,说:“我进晚,是因为主歌那俩和弦,我有点拿不准。再来一遍,我进去。”
小满说:“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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