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歌单
第五十四章:歌单 (第3/3页)
》《晾衣绳》收尾,再开第三首。名字都有了,曲子和词,跑不了。”
走的时候,他难得在门口站了站,说:“第三首,曲子没有,名字先有了。这单子,我越看越觉得能成。”
他走了以后,我把单子又翻出来看了一遍。第一行《麦子熟了》,第二行《晾衣绳》,第三行《夏至》。后头曲四、曲五、曲六,三个空位排着,等着歌自己住进去。
那天晚上,我给林知意打电话。
我坐在棚门口的台阶上拨的。响了两声,她接起来,说:“喂。”
我说:“第三首,定名了。”
她说:“叫什么。”
我说:“夏至。”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她说:“夏至。”
我说:“小满说的。小满是将满未满,再往满里走,走到头,白天最长的那天,就是夏至。满到头,就该往回走了。”
她说:“那这首歌,是往满了写的。”
我说:“嗯。”
她说:“周末驻场,第几场了。”
我说:“第三场。人比上周多。”
她说:“那就好。你写词。”
我说:“嗯。”
她说:“写完了,第一遍放给我听。”
我说:“第一遍都给你。”
她没接话,过了一会儿,说:“你还记不记得,小满讲名字那天,你在电话里跟我说,将满未满,才有下一句。”
我说:“记得。是你说的。”
她说:“对,是我说的。这句我留着呢。夏至是满到头,可满到头,也是下一句的开头。白天短了,夜就长了。夜长了,歌就多了。”
我没说话。她在那头轻轻笑了一下,说:“晾衣绳呢。第二句,长出来没有。”
我说:“还空着。”
她说:“不急。夏至都先到了,第二句也快。”
我问她:“北京这两天热不热。”
她说:“热。开着空调,书店里没什么人。”
我说:“那正好写歌。”
她笑了一下,说:“你写你的。晾衣绳晾在成都,夏至写在歌词本上,北京这边,我给你留着位置。”
我说:“好。”
她说:“睡了。你也别熬太晚,明天还得写夏至。”
我说:“嗯。晚安。”
挂了电话,我把歌词本翻到新的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两个字:夏至。下面大片空白,一个字没有。
先有名字,再有歌。名字先到了,歌会慢慢长出来。
窗外成都的夜,闷热,蝉声一阵接一阵。我在桌前坐了很久,一个字也没写出来,但心里不空。晾衣绳还晾在那儿,夏至的名字先落下来了。我又把那两个字描了一遍:夏至。
日子还长,歌会一首一首长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