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复查
第五十三章：复查 (第3/3页)
了。自助机打印，两张纸。机器吐纸的时候，她盯着看了几秒，才伸手去拿。她拿着纸往三楼走，步子比早上快，裙摆一荡一荡的。
方医生把新旧单子放在一起比，凑近看了两遍，又抬头看她，说：“稳住了。各项都在范围里，比上次还好看一点。”
她没说话，抓着包带的手松了松。
她说：“谢谢医生。”
方医生把单子推过来，说：“药按时吃，不能停。别感冒，别磕碰，别累着。这个病不怕慢，就怕反复。指标是好了，底子还得养。”
她点头，把单子叠好，放回袋子。
她问：“多久复查一次。”
方医生说：“两三个月来一趟吧。反正你也不远，就当来成都吃碗面。”
她笑了，说：“那成。”
出了医院，太阳正高。她眯着眼看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说：“你看，我说没事。”
我说：“你刚才手心里全是汗。”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手，说：“你看得倒细。”
我说：“我看见了。”
门口有卖橘子的，小推车，堆得黄澄澄的。她停下来挑了几个，说：“这儿的橘子甜。”付了钱，剥了一个给我，果肉饱满，确实甜。她自己吃了一瓣，说：“回去给你那棚里也放一筐。”
下午五点，成都东站。她检票进去之前，回头站定，说：“就到这儿吧。”
我说：“到北京了给我发个消息。”
她说：“嗯。”
我说：“第二句，慢慢写。不急。”
她说：“还有。伞带了没有。成都这几天要下雨。”
我说：“带了。你寄的那张纸条，我看一次记一次。”
她没再说什么，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闸机。背影混进人群里，浅色的外套在人群里晃了几下，看不见了。
晚上八点四十，消息来了。两个字，到了。
我拨过去，她接起来，声音有点哑，像是路上睡着了又被吵醒。
我说：“指标稳，医生说的你都听见了。”
她说：“嗯。”
我说：“药别忘了。”
她说：“忘不了。你也是。”
停了一会儿，我说：“下次复查，我去北京接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说：“好。到时候你那个第二句，差不多也该出来了。”
我说：“那说定了。”
她说：“说定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棚门口，夜风有点凉。回屋，插上旧iPod，戴上耳机，歌一首一首放过去。放完一圈，又回到晾衣绳。还是只有第一句，第二句空着。
空着就空着。日子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