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四盒饭

    第四十七章:四盒饭 (第2/3页)

“等歌来了再热。”

    下午我把《麦子熟了》的工程又从头听了一遍。小满坐在转椅上,闭着眼。听到副歌,她睁开眼,说:“‘说出来’这三个字,唱得还不够。”我说:“老周也这么说。”她笑了一下:“那是对了。两个人的耳朵比一个人准。”我在手机里存了一条:混音要点,说出来三个字。

    她拿起吉他,弹了两下,哼《晾衣绳》的第一句。哼完,停了。第二句还是空的。

    她说:“第二句我想写‘晒过的衣服有太阳的味道’,又觉得太满。”

    我说:“满一点不好吗。”

    她说:“写歌不能太满。满了,就没地方放了。”

    我说:“那空着呢。”

    她说:“空着,才有风能过去。”

    我说:“调子呢。调子有了吗。”

    她低头弹了一段。旋律不长,四个小节,在第二句的位置上绕了一下,又回到第一句。弹完她说:“调子有了,词没有。”

    我说:“那就先有调子。”

    她说:“嗯。词等它自己长。”

    我没接话。她也没再哼。她把谱子留在控制台上,压在茶杯底下,第二句那道铅笔线还是空着的。她说:“我先走了。周六见。”

    我说:“周六见。”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凉的那盒饭,别放太久。放久了,热也热不回原来的味道。”

    我说:“知道了。”

    她走了以后,控制室里安静下来。空调嗡嗡响,冰箱在墙角轻轻震着,像在守着那盒凉饭。

    傍晚下了一阵雨。成都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雨停以后,街边有人卖栀子花,五块钱一把,摆了一排,花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卖花的阿婆说,栀子花要插在水里,明天还能开。我买了一把,放在控制台上。

    给林知意打视频的时候,她那边窗台上放着水杯,外面天阴着。她说:“北京又下雨了。”

    我说:“成都刚下完,停了。”

    她说:“那巧了。一个在下,一个刚停。”

    我说:“周六晚八点,我去老槐树底下唱歌。”

    她说:“那会儿北京不知道还在不在下雨。”

    我说:“那我唱的时候,你那边听着雨。”

    她笑。过了一会儿,她说:“《晾衣绳》写到哪了。”

    我说:“第二句还空着。小满说,先晾着,等它干。”

    她说:“那我也先晾着。”

    我说:“王哥今天说,四首空歌,就是四盒饭,一顿一顿吃。还买了一盒凉的,说等歌来了再热。”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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