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玄曜定天
第七十四章 玄曜定天 (第1/3页)
许多年后,中州的茶肆里,还有人说书。
说的,是那一年,天裂了,又补上了的故事。
“话说那裂隙浩劫,三界震动,万道无光——”
“眼见着,整片天,就要塌下来了!”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镇天窟里,走出来一个少年——”
“他叫云沉渊!”
“他手里,没有刀,没有剑,只有一卷,画了十年的星图!”
“他以渊曜为引,以自身为枢——把一身本源,燃了个干干净净!”
“那一夜,万道白光,自他体内冲出,一根一根,缝住了裂隙!”
“天,就这么,被他生生,补上了!”
“好!”茶肆里,叫好声,此起彼伏。
“说书的,”有少年茶客问道,“那天补上之后呢?”
“之后?”说书人抚须一笑,“之后的事,那就更长了——”
“补天的少年,没有做那至尊之位。他转身,走进了一片山谷,跟一个姑娘,种了两棵桃树,过起了日子。”
“那位以身殉道、补上最后一处缺口的凌清芜——她的名字,化作了一轮月牙,至今,还挂在北冥的天上。”
“那位守了百年清微山的苍玄前辈——他背着一个旧布包,走遍天下,看山看水,逍遥自在。”
“那位圣月圣女——她归入了星河,成了星河守夜人,一守,就是万万年。”
“还有那位云玄舟——他守着天道盟,守着三界,一守,就是一辈子。”
“那后来呢?”少年茶客追问,“后来,他们,都怎么样了?”
“后来啊……”说书人望着窗外,轻声道,“后来,天,一直好好的。”
“一直,没有裂过。”
“那,就是最好的后来。”
茶肆里,静了一瞬。
随即,有茶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听你这么一说……像是,亲眼见过似的。”
“老夫,”说书人笑道,“没亲眼见过。”
“可老夫听见过。”
“听见过什么?”茶客问。
“听见过,”说书人道,“裂隙浩劫那一夜,镇天窟里,那个少年,对着满天星图,说过的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天塌下来,我顶着。’”
“老夫这辈子,听过许多话。”说书人缓缓道,“唯有这一句,听了,便再也忘不了。”
“那孩子,用一辈子,把这句话,坐实了。”
“天塌下来,”他道,“他,真的顶住了。”
茶肆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说书的,”终于,有人问,“那补天的那位少年,如今,在哪儿?”
“在哪儿?”说书人想了想,笑道,“在某个山谷里,种着两棵桃树吧。”
“在某个春天,给一个姑娘,做一盏星图灯吧。”
“在某个黄昏,蹲在田埂上,看着自家地里的菜,长得好不好吧。”
“他啊,”说书人道,“他就在这人间——过着他想过的日子。”
“那他,还守着天吗?”有人问。
“守着。”说书人道,“只是,他如今守的,不是那片天了。”
“那他守什么?”
“他守的,”说书人道,“是那一座山,那一片田,那一个人。”
“守着一盏灯,一顿饭,一个春天。”
“守的,是一个‘家’字。”
“这,才是他补天之后,真正的归处。”
春日的山谷里,桃花,又开了。
云沉渊蹲在院子里,给那两棵桃树浇水。
“云沉渊,”赵灵曦立在屋檐下,喊他,“镇上的人说,今儿是‘补天节’,各村各镇,都要挂灯呢!”
“补天节?”云沉渊抬头,“那是什么节?”
“你连补天节都不知道?”赵灵曦嗔道,“那是三界为了记你那一天补天,定的节——年年今日,家家户户,都要在门口挂一盏灯,谢那片天,也谢那个补天的人。”
“谢那个补天的人?”云沉渊笑道,“那他们,该谢的人,可多了。”
“是啊。”赵灵曦道,走过来,递给他一盏灯,“喏,我也给你做了一盏。”
云沉渊接过灯,看了看。
那是一盏圆圆的纸灯,灯面上,画着一幅星图。
“这是……镇天窟的星图?”他怔了怔。
“嗯。”赵灵曦道,“我照着你的旧星图画的——画了三天,才画完。”
“画得真好。”云沉渊望着那盏灯,轻声道。
“那,今晚,咱们也挂上?”赵灵曦问。
“挂上。”云沉渊道,望着那盏星图灯,目光,温柔得像春日的阳光,“让镇天窟的星星,也亮一亮。”
入夜。
山谷里,亮起了一盏星图灯。
远远近近的村庄,也亮起了一盏一盏,各色各样的灯。
漫山遍野,灯火,如同星河。
云沉渊立在院子里,望着那片灯海,良久,轻声道:“你看,这人间,真好。”
“嗯。”赵灵曦靠在他身边,轻声道,“真好。”
“云沉渊,”她忽然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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