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少年游 第七十六章换季

    第一卷 少年游 第七十六章换季 (第2/3页)

的膝盖。

    原既白回神,看她。

    “发什么呆?”

    “没什么。”

    “你最近没什么特别多。”

    原既白笑了一下,给她夹了块鱼。

    陈野立即从对面看过来。

    动作其实很普通,可原既白夹完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给别人这么自然地夹过菜。江遥也发现陈野的目光,干脆把那块鱼吃了,然后反问:“看什么?”陈野立刻低头,嘴角已经快压不住。周宁在旁边完全没有参与,却慢悠悠地把杯子挪开一点,像给即将发生的事腾地方。

    果然,三秒以后陈野开口:“我一直有一个学术问题。”

    江遥:“闭嘴。”

    “我还没问。”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那说明你心虚。”

    赵峤已经开始笑。宋弈看了一眼原既白:“我其实也比较关心研究进展。”

    原既白把筷子放下:“什么研究?”

    “你们两个。”

    陈野终于憋不住,“到底什么时候——”

    周宁直接用一张纸巾团扔到他脸上。

    “吃饭。”

    整桌笑成一片,连江遥也没忍住。原既白本来以为她会尴尬,结果她笑完以后只说:“等你高考以后再研究别人。”陈野立刻抓住漏洞:“那就是有?”江遥不再回答,低头喝汤。她耳朵有一点红,却没有像过去那样急着否认。

    那天下午大家没急着回家,又去了河边。去年冬天他们在那里放过仙女棒,春天以后草长得很高,现在靠河一侧已经被清理出一条新步道。太阳还很晒,几个人买了冰棍,一路走一路抢最阴凉的位置。赵峤突然提议拍张合照,说疫情那几个月“今天群”里大家天天发照片,现在能真正站在一起反而很少拍。陈野拿手机找角度,最后让路过的一位大叔帮忙。六个人挤在河边栏杆前,宋弈故意踮脚想显高,赵峤一把把他肩膀按下去,江遥正好被挤到原既白旁边。快门响的那一瞬间,她没有看镜头,而是因为陈野在旁边说了一句什么,转头笑了。

    照片出来以后并不完美。宋弈闭了一只眼,赵峤的手挡住一角,江遥也只拍到半个正脸。陈野想重拍,周宁却说就这张,别折腾。大家各自收下。当天晚上原既白翻照片时,忽然觉得这种不完美比“大家站好重新来一张”更像他们现在的样子。很多年以后真正能让人想起那个下午的,可能恰恰不是脸拍得多清楚,而是宋弈为什么闭眼、江遥为什么转过去、陈野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九月开学以后,高三真正到来。

    县一中的变化并不戏剧化。没有人突然变得成熟,也没有每个老师都在第一天说“这是你们人生最重要的一年”。真正变化的是时间表:早读更早,晚自习更晚,每两周一次年级统测,黑板右上角开始出现倒计时。原既白第一次看见“三百余天”时没什么感觉,宋弈却说这么写特别像生命倒计时。秦老师听见以后让他别贫,说真想体验可以每天少睡两个小时,感受生命迅速流失。班里笑完继续做题。

    原既白仍然保留机器学习远程小组,却主动给它设了边界:每周只留两个晚上,每次不超过两个小时。过去他很讨厌这种人为切割,觉得真正感兴趣的事情应该做到停不下来为止;现在却慢慢承认,边界不是兴趣的敌人。高三课程、数学深化、体能、睡眠、家里事情、江遥、机器学习,没有任何一样能把其他东西全部吞掉。真正困难的不是找到最重要的那一件,而是承认很多东西同时重要,而且时间永远不够。

    江遥那边的高三节奏更紧。她除了正常课程,还要准备秋季最关键的一次省队选拔。去年那个“第十三、差四分”像一根已经拔掉却留下痕迹的刺,谁都没有提,它却一直在那里。今年她不再是刚进入A组的学生,而是学校明确重点冲击省队的人之一。暑期联合训练结束后,杜老师把她、陆徊和另外两名高二升高三学生单独留下,只说一句:“去年你们是在试,今年不是。”

    江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今年再进不了省队,理论上仍然可以靠正常高考进入燕大,也不意味着她不能继续学物理,可那条她从初中开始一点点走出来的竞赛道路会在高中阶段真正结束。更重要的是,她已经不再只是想证明自己“够不够聪明”。过去一年大量枯燥实验、一次次错误、那些没有漂亮结论的下午,把她和物理的关系变了。她开始喜欢的不只是猜出答案时的快感,也包括把一个猜想按到现实上,看它是不是撑得住。省队因此不再只是一个排名,而像一道真正的门:门后是更高层的训练、更强的同伴、更严厉的标准,以及她想亲自看一眼的地方。

    选拔前两周,她和原既白见面明显少了。

    最初两个人都觉得这是自然安排。江遥主动说这段时间不要频繁跑县城,周末也不一定回来;原既白答应得很快,还告诉她自己这边高三统测也开始加密。可“理解”在现实里从来不是一句话说完就自动成立。第一周还好,第二周江遥连续三天晚上只回两三条消息,原既白第四天发了一张机器学习实验失败图,她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看见,只回一句“今天再说”。原既白嘴上没有任何意见,晚上却把手机拿起来好几次。

    宋弈坐在宿舍上铺,看见他第三次点开同一个聊天框,终于忍不住:“你到底在等谁?”

    原既白说没有。

    “你最近说‘没有’的时候特别多。”

    “睡你的。”

    宋弈翻了个身,还真不再问。

    又过一天,江遥晚上十一点多打来电话。原既白正在刷牙,接起来第一句声音含糊,江遥以为他不耐烦,问是不是打扰了。他说在刷牙。她“哦”了一声,忽然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个人过去很少发生这种情况,哪怕视频开着各自做题,也不会觉得需要“找话题”。那晚电话里却有一种明显的疲惫。江遥讲了一道今天做坏的实验,原既白听到一半问了个问题,她沉默几秒,说:“算了,不想讲了。”

    “怎么了?”

    “没什么。”

    原既白听到这三个字,立刻想起暑期那场失约。

    “真没什么?”

    江遥叹了口气:“就是累。”

    原既白没有继续问。

    过了一会儿,她却自己说:“我最近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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