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少年游 第六十五章闭门

    第一卷 少年游 第六十五章闭门 (第2/3页)

论训练可以搬到线上,实验却几乎停了。杜老师每天把题发进群,要求大家限时完成,再集体讲评;江遥的理论排名反而继续上升,一次甚至拿到A组第一,可她自己并没有特别高兴。她很清楚,自己真正落后的实验能力正在一段没有人知道多长的时间里失去训练条件。最开始她试图在家里找替代品:用手机测摆动,用杯子和水做简单光学,用厨房秤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父亲书房搞得像临时实验台。第三天她为了固定一根细线,把胶带直接粘在柜门上,撕下来时连表面一小块木纹贴膜一起带走。父亲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只问她准备怎么解释。江遥说这是材料疲劳,父亲让她少侮辱材料科学,自己赔。

    两个人真正见不到以后,联系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浪漫。视频太频繁会没话说,消息太少又会觉得对方是不是忙着和别人说话。最初几天他们几乎天天聊,后来各自课程一多,有时半天没有一句。一次原既白晚上十一点才想起来白天江遥发过一道题,回过去时她只说“做完了”。原既白问结果,她说“结果就是做完了”,语气明显不对。他本来想解释自己下午一直在看机器学习的资料,打出一长段,看到最后又觉得像在提交工作说明,于是删掉,只问:“生气了?”江遥过了几分钟回:“有一点。”原既白问:“因为我没回?”她说:“也不全是。”再问,她却不想讲。那天两个人就这样结束了对话,没有像过去一样一定把问题解释透。

    第二天上午,江遥也没主动找他。

    到了下午,原既白才从程岚发在群里的照片里知道,江遥母亲那位住在云津的大学同学一家出现了发热症状。程岚并不知道详细情况,只说江遥今天状态很差。原既白立刻给她打电话,第一次没接,第二次还是没接。半个小时以后,江遥回过来,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只说那位阿姨的丈夫已经被送去检查,她本人和孩子都在家等待安排,目前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染。原既白问她母亲怎么样,江遥说一直在和老同学联系,表面看没事,刚才却一个人在厨房哭了一会儿。

    原既白这才明白昨天她为什么突然不想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江遥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你有什么用?”

    这句话出来以后,两个人都停了。

    江遥很快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原既白已经听见了。

    他并不生气,只是第一次很直接地碰到一种过去不熟悉的无力。以前江遥遇到数学、物理、比赛、学校甚至情绪上的问题,他多少总能参与一点:陪她想,陪她骂,帮她找结构,或者至少陪她吃东西。现在几百公里外有一个家庭正在等检测结果,医院床位紧张,江遥母亲在厨房哭,而他能做的只是拿着手机问“怎么样了”。他的聪明、读过的那些书、最近刚理解的一点网络结构,在这一刻全部没有可用接口。

    江遥大概也感觉到刚才那句话太重,过了一会儿才慢慢说:“我昨天其实特别烦。她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我妈一直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给医院打电话、找同学、问有没有熟人,可她什么都做不了。然后她又不停刷消息。我看她那样,自己也烦。你没回我,我就更烦。其实跟你没关系。”

    原既白坐在窗边,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那也可以跟我有关系一点。”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他自己说完也觉得这句话有点怪,却没改。

    江遥过了几秒才问:“什么意思?”

    “你烦的时候可以骂我。”

    “你不是最讨厌没原因被骂?”

    “这次可以有一点。”

    江遥笑了一声,很轻。随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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