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

    第109章 你问我何时归故里 (第2/3页)

“这炉子是我爱人买的。”张老师忽然说。

    虞珠从被子里露出头。

    “他在县医院做急诊。”张老师望着那只仍在往外冒烟的铁炉子,语气平淡,“每年一入冬就给我寄药、寄厚袜子,人是个好人,但是我俩就住不到一块去。”

    “为什么?”虞珠知道张老师没孩子,一直以为她是单身。张老师不说,她也就从不过问人家的家事。

    “他觉得我应该跟着他走,调去县城,我觉得这儿......不能没人。”张老师笑了一下,“他觉得我自私,我觉得他自私,我俩谁也说服不了谁。”

    两个人结婚十二年,真正在一张桌上吃饭的日子加起来没有几年。张老师守着山里的二十多个孩子,她丈夫守着县医院的急诊室。最忙的几年,两个人连除夕也只能在电话里听个响。

    “你俩都挺无私的。”虞珠认真总结。

    张老师盯着炉膛里的碳块,将被角往肩头拉了拉。

    “其实我俩心里都明白对方做的事是对的,只是对的事不代表合适,有的时候......对错好像是最不重要的。”

    虞珠听着,没有说话。

    那天夜里,她又梦见了越间彻。

    梦里没有山,也没有雪。

    窗帘被风吹得一下下鼓起,外面似乎是夏天。她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身下的床单光滑而冰凉,越间彻俯身压下来,呼吸落在她的耳侧。

    他的脸很模糊,虞珠却知道就是他。

    那双手太熟悉了,掌心的温度,手指落下时的轻重,连停顿都没有变。他痴缠地吻过她的眼睛、脸颊和颈侧,与她耳鬓厮磨。床垫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起伏,淡淡的木质香散进潮湿的黑暗里。

    情至深处,他叫她的名字,虞珠。

    她在这一声呼唤里猛然惊醒。

    宿舍里一片漆黑,炉膛里的煤快要烧尽,只剩下几块暗红的光。屋外的风仍在拍打窗户。椅背抵着窗框,不时被震得轻轻挪动。虞珠慢慢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脚,把椅子重新顶回去,又缩进被子里。

    被子下面很冷,虞珠的脸却热得厉害。她抬起手,用手背碰了碰脸颊,又将被角一直拉到鼻尖。

    张老师睡在另一张床上,呼吸平稳。

    过了很久,虞珠重新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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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张老师从杂物间翻出半捆旧报纸,虞珠负责撕,徐然负责往窗缝里塞。她塞得歪歪扭扭,糨糊抹得到处都是,最后还在报纸上画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说一个是虞老师,一个是她。

    虞珠看了一会儿:“为什么我头这么大?”

    徐然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因为你脑子里题多。”

    虞珠拿沾着糨糊的手在她脸上抹了一道。

    徐然尖叫着跑出去,没过多久,又带着三个孩子回来报仇。四双手在虞珠脸上按得乱七八糟,最后连张老师都没能幸免。那天窗户没有糊完,宿舍里的笑声倒把寒气赶出去不少。

    教室里也冷。

    铁炉子只管得到前两排,坐在后面的孩子上课时都把手缩进袖筒里,写几个字就要放到嘴边哈一口气。虞珠为了公平起见,每节课都要重新换座,前面的到后面去,后面的往前挪一排。

    粉笔冻得发脆,写着写着便断了。虞珠戴着露指手套批作业,红笔夹在冻僵的手指间,总要掉到桌上几次。

    年前那场雪下得尤其大。

    从下午开始,雪花就密密麻麻地飞下来。傍晚以后,雪粒被风卷着撞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山路很快被盖住,操场上的篮球架只剩下一截黑色的杆子露在外面。

    徐然的父母就是那天打来的电话。

    他们说厂里提前放了假,已经买好回来的车票,等下一周便来学校接她。徐然握着张老师的手机,半天没说出话。电话那边的人反复叫了她几次小名,她才笑起来,翻来覆去地问:“你们几点到?明天不能到吗?后天呢?”

    挂断电话后,她扁起嘴哭起来,哭完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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