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残忍

    第34章 残忍 (第3/3页)

不在。

    连越间彻也不再是那个可以裹着毯子跑出去放烟花的少年。

    应当没有什么可回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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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宅里灯亮着,却没有人声。客厅比记忆里更空,原本放在角落的几盆绿植不见了,茶几换成了深色石面,墙上挂着一幅她看不懂的画。恒温系统运行得很安静,空气里不再有鲜花的芬芳,干净得没有味道。

    越间彻进屋便倒在沙发上,皮鞋散在地毯,身上西装也没脱。

    虞珠默默把鞋收到玄关摆好,调暗客厅的主灯,只留下沙发旁边一盏落地灯,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倒是没变太多,唯一的改变是总是开着的那线流水不见了。她从柜子里拿了只玻璃杯,洗干净,接了温水,又拉开岛台下面的抽屉。

    以前王姨会把常用药分门别类地放在这里。

    抽屉里药盒摆得整齐。她找出醒酒药,看了看日期,拿回客厅。

    越间彻换了个姿势,面冲着沙发躺着,只留给她一个挺阔的背影,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

    虞珠把杯子和药放到沙发旁的茶几上,静静道:“起来吃点药吧。”

    越间彻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手搭在眼前,挡着天花上的灯光。

    “扶我。”

    虞珠站在沙发边,没有动。

    越间彻放下手,眼帘睁开,眉心依旧拧着,只是眼里的红淡了一些。

    “虞盼娣。”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长大了,翅膀硬了。”

    久违的称呼在耳畔响起,虞珠整个人轰然怔住。她的心像被人一把攥住,扯着五脏六腑,齐齐往下拽——下面是秦岭雨后泥泞的羊圈,是割不完的猪草,撒不完的饲料,因为一点错就劈头盖脸落下的巴掌。

    虞珠看着越间彻晦深的眼眸,呼吸一点一点变快。

    “很多人跟我说你坏。”她极力克制,声音依旧发颤,“我总是不相信。”

    眼前,越间彻的目光越来越清明。

    “我现在才发现。”虞珠顿了顿,咬牙道,“你真的很残忍。”

    窗外,白光一闪,紧接着,迟来的闷雷携暴雨而来,把静寂击碎。

    雷雨声中,虞珠看着越间彻忽然起身。

    他的大手卡住她的下颚,将她轻而易举地拉到面前。

    他自上而下睨着她,棱角分明的下颚扬起,嘴角勾起一点精致的弧度。

    “你把我的话全忘了。”他的声音温和而平淡,“不听话,我很不喜欢。”

    “放开!”

    虞珠本能地甩头,双手拽住越间彻的手腕。可掌心下腕像是铁铸的,任她左右挣扎,纹丝不动。

    越间彻盯着眼前少女因愤怒而涨红的脸,唇角那点笑慢慢淡下去。

    她确实长大了。

    脸上的旧怯意少了,眼睛还是黑,盯着人时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躲。

    他想起姬泳那天在群里那句轻飘飘的话——

    正如你所见。

    “越间彻!”

    虞珠气极,松开抓在越间彻手腕的手,向他的脸狠狠扇去:“放开!”

    清脆的一耳光,落在眼前人的脸上。

    越间彻没有躲,也没有闪,挨了这一巴掌,眼里的光更盛。

    虞珠的手滞在半空,眼睛睁大了,整个人呆住。

    上一次他们离得这样近,也是他喝多的时候。

    彼时她看着他微醺的脸,心跳得又碎又软。可此刻她看着他,心跳得快而急,全是因为怕。

    眼前这张脸其实什么都没变。

    依旧绮丽,笑意放纵,眉目间闪动着疯意。

    是她以前太迟钝了。

    玄关突然传来电子锁开启的声音。

    咔哒一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好大雨啊,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女人的娇嗔从门口传来。

    程符踩着高跟鞋走进前厅,看到沙发上的越间彻和虞珠,脚步停住。

    箍在虞珠脸颊两侧的手骤然松开。她身子向后一挣,跌坐在地毯上。

    视野里,穿着玫红色大衣和白色羊绒裙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只细长的银色女包,还在静寂中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