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烟火

    第21章 烟火 (第1/3页)

    越封走后,越间彻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他照旧睡到中午,照旧打游戏,偶尔接电话,说几句英文,挂断后继续看电影。没人再提越封,没人再提出国,老爷子那边也没有消息。虞珠几次经过他房门口,听见里面传来枪声、引擎声、低低的笑声。那些声音隔着门板,薄而遥远。

    她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达成了什么决议。

    她也没立场问。

    很快到了大年三十。

    长安白天飘过一点雪,落地就化,路边的树湿漉漉的。越间彻给厨师放了假,午饭是王姨做的,蒸鱼、炖鸡、炸藕盒。油锅烧热后,面糊裹着藕片滑进去,立刻炸开一圈细密的泡。比之平日里厨师的专业,王姨做饭多了一些家常味,油醋和葱姜的气味飘在房子里,盖住了花香和香氛,把这栋平时冷得过分的房子熏出一点年味。

    下午,越间彻从楼上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家居服,外面披了条厚毯子,鼻音很重。头发没怎么打理,额前垂着几绺,脸色比平时白,眼尾却烧出一点红。王姨看见他,立刻走上前。

    “少爷,还是发烧?”

    越间彻靠在餐厅门口,神色淡淡:“快好了。”

    “昨晚还三十八度多,怎么叫快好了。”王姨皱眉,“我让刘大夫过来再看看吧?”

    “不用。”他咳了两声,嗓子哑得厉害,“你回家吧。”

    王姨愣了一下。

    “回去陪孩子。”越间彻说,“我让司机送你。”

    王姨看着他:“那晚上这边……”

    “我预定了晚餐,有人送。”越间彻抬眼,“我还能喘气。”

    他说这话时语气温和,脸上还带着病中的倦笑。王姨被他噎了一下,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少爷”。临走前又把退烧药、水、体温计和电解质水放到茶几上。

    “珠珠。”她低声说,“你留意点少爷。要是烧起来,就给我打电话。”

    虞珠点头:“好。”

    王姨拎着包走出门。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屋里一下空了。

    晚饭酒店送来的很早,放在专业的保温箱里,搭着配好的餐具,由专人摆放上桌。越间彻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汤,虞珠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两个人守着一桌子菜,显得空旷异常。

    以往在村里过年的时候,虞家没有年夜饭这一说。家里没有长辈,虞来娣在外务工也不回来,一家四口凑在一起吃一顿饺子,就算做过年。有些人丁兴旺的人家会提前杀猪宰羊,虞珠偶尔背着柴路过,会看到有些人家的院里晾着各种菜干和咸鱼。

    晚上越间彻久违地没上楼,和虞珠一起在客厅看春晚。

    客厅没开太多灯,巨大的影屏里是一片喧嚣热闹的红,给没做任何节日装饰的房子都添上了几分节日色彩。年轻的明星轮流上台表演,虞珠看着那些载歌载舞的身影,一个也认不出。窗外的别墅区安静得出奇,似乎家家户户都关上门过起了自己的团圆节。路灯亮着,树影映在落地窗的纱帘上,偶尔有车驶过,轮胎压过湿路,声音很低。

    越间彻横窝在长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羊毛毯,电视光映在他脸上,红一阵,蓝一阵。

    虞珠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她其实不怎么看春晚。冬天山里太冷了,晚上看电视根本坐不住。八点半之后,人一般就上床了。虞大海有时候让电视开着听声,刘桂珍每每看到就会骂,说不看就关了,别开着浪费电。

    春晚播到某个语言类节目,镜头切到台下观众,一片欢声笑语。

    越间彻突然抬起头问:“山里过年放炮吗?”

    虞珠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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