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终极笔记64
第64章 终极笔记64 (第2/3页)
切他都看在眼里——解长春怎么挑事、怎么被三言两语噎得脸红;各门当家怎么试探、怎么一个个无功而返;尤其是解雨辰,一身重孝跪在那里,应对进退,从容得像在自家后院喝茶。
吴三省心里翻江倒海,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解连环啊解连环,他在心里念着。他们在最深的暗里互为表里、彼此撑命,一明一暗走了几十年。如今这人被一口薄棺轻飘飘“钉”死,连句整话都没留下。
按他的脾气,他该怒,该掀了灵堂、劈了棺材,把解雨辰拎出来问个清楚。他袖中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掌心全是冷汗,喉咙里堵着又苦又涩的东西。
可站了半晌,脚像在青砖上生了根,半步没迈——
他拿什么掀?他吴三省如今是明面上早该死了的人,见不得光;解连环更是顶着别人脸面、连真名都不能提的孤魂。真站出去,九门头一个要问的,就是他为何“死而复生”、这些年瞒了多少事,塌的是他自己经营半辈子的局。
他没有立场。
这念头像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甚至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感慨——那孩子八岁顶门时,他还抱过、逗过,塞过红包;一转眼,竟长成了连他都看不透、也动不得的人物。
直到司仪高唱封棺,四块棺盖合拢,钉棺声一下下沉闷地砸在人心上,纸钱如雪扬起。吴三省才压低帽檐,悄无声息顺着人潮退出。
院外秋日惨白,他在胡同口站了片刻,回头望了一眼风里招展的白幡,只觉得胸口空落落的,比棺里那几件衣冠还空。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没入街角。
丧事顺顺当当走完了过场。
傍晚,答谢席设在灵堂外新搭的大棚,白灯笼换了红的,几十桌流水席一字排开,烟气酒气蒸腾。
解雨辰回房沐浴更衣,再出来时已是一身剪裁妥帖的深色西装,头发梳齐,看不出半分疲态,只眉宇间比往日更沉静——像是把那个跪在灵前的“孝子”,连同解家旧账,一并留在了灵堂里。
他端酒逐桌道谢,礼数周全。酒过三巡,走到大棚正中,抬手轻轻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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