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楼里的人

    第八十一章 楼里的人 (第2/3页)

图一样东西——名分。他跟了商先生四十年,商先生答应过他,等最后一笔大生意做完,把望江楼三成干股过给他,白纸黑字立字据,让他章以行四个字,堂堂正正写进股东名册里。”

    “最后一笔大生意,”炜杰缓缓地说,“就是延中。”

    “对。”梁世勋点头,“稀有金属深加工的牌照,南方那条线,还有……你们从山里接回来的那份日志指的方向。商先生的局,本来是做在这上面的。局做成了,章以行四十年影子,换一个名分。”

    会见室里安静了几秒。

    “后来局破了。”梁世勋接着说,“商先生进去了,字据自然没了。章以行等了四十年的东西,被你们连锅端了。你说,他恨谁?”

    炜杰没有说话。

    他现在明白那句“炜家的账”是什么意思了。在章以行那种人的算法里,不是商敬亭谋夺延中失败,而是延中“抢”走了本该属于望江楼的东西。账不是这么记的——可影子记了一辈子暗账,早就不会记明账了。

    “两年前他去香港找你,”炜杰问,“除了那句话,还说了什么?”

    “叙旧。问了问商先生在里面的情形,问了问我的身体。”梁世勋回忆着,“临走的时候,他说起延中要上市的事,语气很平常,像说街坊家的喜事。就是走的时候,站在门口,回头说了那么一句。”

    “你的徽记,怎么到了他手里?”

    梁世勋苦笑了一下:“我公司的信纸、印鉴样式,楼里的人谁拿不到?我进来之后,香港那边公司散了,招牌还没拆干净。他拿去做个壳,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正眼看着炜杰:“杰总,我多嘴一句。这个人最可怕的,不是他狠,是他慢。四十年他都等了,他不在乎再等三年五年。他出手,一定挑你最风光、最没有防备的那一天——因为只有那一天掉下来,才摔得死。”

    会见结束时,梁世勋被带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身。

    “杰总,我的检举材料,听说已经移交了。”他说,“开庭的时候,我会出庭作证。商先生的暗账,我记得的比章以行少,但比办案机关查到的多。”他停了停,“我蹲我的日子,赎我的罪。可我不想看着我蹲完出来,外头的楼还是那栋楼。”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夏瑾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合上本子,轻声说:“他变了很多。”

    “监狱外面等着他的东西变了。”炜杰说,“人都是这样,有个盼头,就愿意做个好人。”

    ……

    回县城的路上,两个人在车里把这一局从头到尾摆了一遍。

    “他会怎么出手?”夏瑾问。

    “算算日子。”炜杰看着窗外,“批文已经在流程里,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路演、询价、挂牌,一环扣一环。他要让延中摔得死,最好的时机是挂牌前后——那时候全市场的眼睛都盯着,任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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