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查帐的记者

    第七十八章 查帐的记者 (第2/3页)

的萃取槽边上看了半个钟头,问张胖子:“你们这行,最怕什么?”张胖子说:“怕乳化。”她就真的记:乳化。

    第二天,食堂。她盯着墙上贴的月度账目明细,一行一行地看,看到伙食费那一栏,忽然问打饭的大师傅:“这上面的数,和锅里对得上吗?”大师傅把勺子一抡:“闺女,你自己看锅!”她真的探身看了锅。

    第三天,财务科。陆则明把三年的账搬出来,她从早上八点坐到晚上九点,中间就啃了个馒头。

    第四天早上,她出现在炜杰的办公室,把采访包往桌上一放,眼睛里带着熬夜的红血丝,开口第一句话:

    “炜董,你们的账,干净得不正常。”

    “不正常?”炜杰挑眉。

    “我跑工业口五年,查过十几家企业。”夏瑾盯着他,“每家的账,都有一本糊涂处——招待费、福利费、小金库,多多少少。你们延中,三年的账,一笔糊涂的都没有。炜董,这不合常理。”

    “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她把笔记本摊开,“要么,你们是假干净,还有一本账我没见着;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这个厂的当家人,是个怪人。”

    炜杰笑了。他拉开抽屉,从最底下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磨圆了,线缝的边。

    “夏记者,你说的那本账,在这儿。”他说,“这不是延中的账,是我爸的。三十年司机的报销底单,一分一厘,全在里头。延中的记账规矩,是从这个信封里长出来的。”

    “你要写延中,得先写写这个。”

    夏瑾拿起那个信封,抽出里头的底单,一张一张地看。看了十几张,她抬起头,眼神变了。

    “你爸,现在哪儿?”

    “县城,化肥厂。”炜杰说,“设备顾问,红袖箍,义务劳动。”

    “我要去县城。”夏瑾把底单装好,站起来,“这篇报道,我改写父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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